人要好伴,树要好林。有的小孩本质并不错,家教也很严。只因受坏小孩的影响,加之小孩判断事情对错的鉴别能力差,难免在成长的路上跟着坏小孩子去做一些坏事。
这天是星期天,本村一个叫梁秋岩的男孩约梁四维到镇上去玩。
在往镇上行走的途中,梁秋岩趁梁四维到马路边树林中去小便时,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小团棉花悄悄地塞到脚背上的袜子下面。梁四维小便完后,跟着梁秋岩往镇上的方向走,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梁秋岩脚背上的变化。
他们到了镇上不一会,梁秋岩见一个骑三轮车的人过来了,他将脚故意伸到三轮车轮子下面。当车轮压到脚背时,他“哎哟”的一声大喊,随即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呻吟,用手抚摸着右脚背。
他这个动作,其实是给骑三轮车的人提示,车轮压着脚背了。
那个骑三轮车的人将车停下,准备用手去摸他那“肿”起来的脚背时,梁秋岩用手挡着不让摸,呻吟声更大。
骑三轮车的人看到这孩子的右脚背明显“肿”了起来,他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不知所措。
梁四维将他扶着坐起来后,梁秋岩边喊痛,边对那骑三轮车的人说:“你把我的脚压肿了,你要给我治。”
“我给人送的都是鲜活的东西,如果耽误时间太长,要是坏了,我要给人家赔钱。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医院治疗行吗?”他这种处理的办法,正中梁秋岩的下怀。
那位骑三轮车的人看到,他脚背确实肿得很高。他以试探的口气问“你要多少钱?”
“给我两元钱,我自己到医院去看大夫。”梁秋岩说话时,手一直护着脚背,他怕露出了破绽。
骑三轮的人看到是两个小孩,他要的钱又不是很多。为了尽快把这事平息,此时他也耍起了小聪明,心里思忖着:那小孩的脚背“肿”得那么高,到医院两块钱还不一定够,不如趁早给他两元钱溜之大吉。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皱巴巴一元钱递给他后,很快离开了现场。
人有时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吓蒙,梁秋岩虽然耍了小聪明,但那骑三轮车的人只要冷静下来思考,就会发现破绽:三轮车只能把人撞上或者挂上,如果不是有意把脚伸到三轮车的车轮子底下,根本是压不到脚背的。还有一点他也疏忽了,即使压到了脚背上,也不会那么快就肿起来。这些破绽,那骑三轮车人根本没有意识到。
虽然损失了两元钱,骑三轮车的那人是很高兴的。心里庆幸的是,今天要是把一个难缠的大人脚压肿了,还真的不好收场。
那骑三轮车的人走了以后,梁四维此时还处在惊恐的状态。这时,梁秋岩从袜子下面掏出棉花,很得意地对梁四维说:“你看这是什么?”
梁四维看到是一团棉花,有点生气地说:“你真坏!”
“我就是怕你坏了我的事,所以事先就不告诉你。”梁秋岩表现出一种调皮的表情对梁四维说。
梁秋岩拉着梁四维的手来到卖油条摊前,一人买了两根油条吃了,又花了两分钱,坐在地摊上各自看完《十五贯》《西游记》的连环画后才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梁秋岩要将剩下的钱与梁四维平分,他没有要。
他们快到家的时候,梁四维在公路边捡到了一顶还比较新的布帽子,很高兴地戴在头上回了家。
母亲听说儿子这帽子是在公路边捡的,就告诉他:“人们常说愁帽子、愁帽子,别人的帽子是不能捡的。再说这帽子不知是什么人戴过了的,你不要戴,扔了吧。”
梁四维毕竟是小孩子,不懂事。他还以为今天与梁秋岩骗人的事很好玩,又把这件事给母亲说了。
甄孝贤听到这里十分生气,但转而一想:这件事是儿子主动说出来的,如果要打他,他以后在外面干坏事肯定不会说了。但对这件事也不能就此罢休,小洞不补,大洞叫苦。如果不针对这事对他进行教育,以后他还会与村里其他坏男孩一起再去讹人。
甄孝贤心平气和地教育儿子:“你们这是在讹人,讹人是有罪过的。别人骑一天三轮车能挣多少钱,你们俩就讹了别人两元钱,那人今天一天是不是白干了?做人要讲良心,良心别人看不到,但别人一定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