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立即恨声道:“一定是她在暗中动了手脚,而且非常巧妙,不但骗过了蓝面判官,也使单姑婆失去了惊觉……”
丁倩文不由忧急地道:“我看单姑婆是凶多吉少了。”
许格非恨恨吐了口气道:“这只有找到蓝面判官的女儿才知道。”
魏小莹却焦急地道:“可是,现在我们到哪里去找她呢?”
许格非转首看了一眼昏暗连绵的山势,道:“如果她在后山早巳布好了陷阱圈套,我们不去找她,她会来找我们,如果她自知事败,这时恐怕也逃远了。”
丁倩文不由懊恼的道:“我们既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她年龄身高……”
许格非立即断然道:“你们放心,她跑不了,仅她那两道怨毒的眼神和说话的沙哑嗓音,就是她的模样和身高。”
魏小莹不由迟疑地问:“现在我们……”
许格非立即道:“现在先回去,先稳住了马金豹和黄益福两人,再设法追蓝面判官的女儿和寻找单姑婆的下落……”
落字方自出口,正西群峰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沙哑的凄厉长啸。
许格非听得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就是她。”
说话间,循着啸声往西一看,只见正西两座峰头之间的昏暗处,正有一点火光在那里摇晃。
魏小莹急声问:“许哥哥看,那是什么?”
许格非道:“不是灯笼就是火把。”
丁倩文则忧虑地道:“看来她早已有了奸谋计划。”
许格非道:“那是当然的事,我早在蓝面判官诿称他的女儿有病而要在明天才能会面时起,我便断定这其中必有奸谋。”
魏小莹突然道:“她现在故意引诱我们前去,我们偏不去,等天亮了再说……”
许格非立即道:“不,她原先的计划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但事情突然在今天发生,我们在她仓促间前去,也许对我们有利。”
丁倩文则断然道:“现在我们是明知山有虎,也要山中行,因为我们现在不去,在她失去有利的机会时,她明知在那只有死,她还会等在那里吗?”
说话之间,那声尖锐沙哑长啸已经不知何时停止了,但是,第二声长啸再度传来。
这一次的啸声不但高吭,而且较之第一声尤为凄厉刺耳,同时也显示出她内心的愤恨,怨毒和激动。
许格非一听,立即沉声道:“走,我们去了或者可以救出单姑婆来,也许单姑婆就在她那里!”
说罢,当先向前驰去。丁倩文和魏小莹,一面急急跟进,一面同时忧急地道:“怕是,我们去时,单姑婆正被高高的吊在什么地方……”
许格非立即恨声道:“你们放心,我就是牺牲了单姑婆的生命,也不会让她再活在世上害人。”
魏小莹不由焦急地道:“万一我娘也和单姑婆捆绑在一起呢?”
许格非断然道:“我说过,魏伯母绝不会前来此地。”
魏小莹一听,不由焦急地问:“那我娘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丁倩文道:“娥妹放心,蓝面判官的女儿一定知道魏伯母现在何处,我现在也断定魏伯母是她劫走的无疑。”
话声甫落,前面突然传来有如枭鸟凄叫的沙哑尖笑。
笑声凄厉,听来令人心悸,尤其在这夜晚的山区里,更充满了鬼泣般的恐怖气氛。
这时,三人已驰上了两峰间的鞍部,前面俱是荒草乱石,那点摇晃的火光,就在近百丈外的两座断崖的狭谷入口处。
丁倩文首先低声道:“许弟弟,她在那里。”
许格非业已看清了那点火光正是一个灯笼,高高地举在那个摇晃的身影手里。
但是,他只能随着摇晃的灯光,看见那人的两肩是红衣,脸上同样地罩着黑巾。
这时,她正两手扑天的尖声大笑,身体摇晃,形如疯狂。
现在三人都已肯定地认出来,她就是蓝面判官的女儿,也就是昨夜曾去客栈院外树上,打了那个红衣女子的蒙面女人。
就在三人轻灵地向前飞驰间,蓦见蓝面判官司徒轩的女儿,突然指着谷口七八丈高的一棵高大树木,厉声道:“许格非,姓许的小辈,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吗,你就躲在这棵大树后,哈哈……”
说罢,又是一阵凄厉尖笑。
丁倩文听得心中一动,立即悄声道:“许弟弟,她现在已因急怒惶惧,近乎丧失了神智,我们正好利用她这个弱点,听听她自己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