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三人已发现狭谷口的前面,竟横着一道七八丈宽的山涧。
同时,也看清了山涧这边的那棵大树横干上,系着一根粗绳,绳头就系在虬结隆起的崖边树根上。
许格非三人一看这情形,立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显然是要许格非荡绳过去。
但是,三人都知道,既然蓝面判官的女儿能过去,必然有涧宽较窄狭的地方。
七八丈宽的山涧并难不住许格非。但是崖的对面有一个敌人,飞纵过去是十拿九稳的变成一具尸体。
是以,许格非立即游目一看,悄声道:“我们沿着右边向前找下去……”
话未说完,蓝面判官的女儿再度发出了一阵尖笑道:“许格非,你不该来的,你知道吗?
边关就是你的断魂地……”
说此一顿,突然使出浑身的力气,继续厉声道:“你的断魂地。”
这五个字她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出来的。
丁倩文一拉许格非,立即迷惑不解地悄声道;“许弟弟,你什么时候树下这么一个强敌?”
许格非这时也不禁感到十分迷惑,因而也想到了这个英明其妙的问题,只得茫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以前我还以为是为苇妹妹打抱不平呢!”
由于发现了这个问题,许格非的心中不但没有了怒火,也没有了杀机,有的就是这个谜。
三人隐身在距那棵大树五丈处的大石后,对蓝面判官司徒轩的女儿,已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她双目炯炯,充满了怨毒,浑身颤抖摇晃,似乎已经疯狂,口里不停发出嘿嘿声,就像猿猴防备着敌人攻击一样。
蓦见她向着三人隐身的大石后,目光一亮,接着用手中的灯笼一指,厉声道:“我看见了,许格非,你就躲在那座大石后,出来,你出来……”
魏小莹看得神色一变,脱口悄声道:“她发现我们了。”
丁倩文立即悄声阻止道:“别慌张,她可能是诈语。”
蓦见蓝面判官的女儿,猛地将手中灯笼向着狭谷口左侧的崖壁上一指,立时切齿厉声道:
“许格非,你看,你走出来看清楚,这是我为你写的,为你写的。”
说至最后四个字,依然是咬牙切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许格非虽然凝目察看,但没有走出去。
凝目一看,这才发现左侧崖壁上写着:一行血淋淋的斗大红字许格非魂断此地。
刚刚看完七个大字,蓝面判官的女儿突然将灯收回,望着别处厉声道:“许格非,你若是自认是男子汉你就站出来和我面对面地谈判,你不想知道魏老婆子的下落吗?你不想知道单姑婆的生死吗?哈哈,告诉你,她们都在我这里,我可以要她们活,也可以要她们死……”
魏小莹一听,脱口急声道:“我娘也在地这里。”
许格非和丁倩文听得神色一惊,再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果然,只见望着别处自说白话的红衣蒙面女子,突然双目如灯地望着这边,举手一指,厉声尖叫道:“你们,你们这三个见不得人的狗男女,还鬼鬼祟祟地躲在石缝里吗……”
话未说完,魏小莹已满面泪痕的奔了出来,同时哭声要求道:“司徒姑娘,我娘在哪里?
我娘在哪里?只要把我娘放出来,你提出来的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蓝面判官的女儿听得目光再度一亮接着厉声道:“我只有一个条件,杀了你身后的许格非。”
魏小莹听得浑身一战,倏然回头,发现许格非和丁倩文也跟着走出了石后。
只见蓝面判官的女儿,双目暴睁,戟指一指许格非,继续切齿恨声道:“杀了他,杀了许格非,我马上就放你母亲。”
许格非既已现身,立即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我和你何怨何仇,使得你如此痛恨?”
蓝面判官的女儿再度厉声道:“我和你的怨仇有天高地厚海样深,许格非,我恨不得食你的肉寝你的皮。”
许格非不由怒声问:“你到底是谁?”
蓝面判官的女儿突然凄厉如哭地尖声一笑道:“许格非,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许格非剑眉一蹙道:“我已知道你是司徒总分舵主的千金……”
话未说完,蓝面判官的女儿已怒吼道:“不要提我父亲,他不配做我的父亲,他是个傀儡,他是个窝囊废,我的父亲早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