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连天涯也被吓着了,难道小舅舅和君怜伊督导都已猜出卓远之得了不治之症,命己休矣?他带头冲进卓远之的卧房,其他人也跟着去见人间的梅菲斯特最后一面。
卓远之啊卓远之,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属于那种恶魔级别的人物,怎么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翘了,对吧?上天也不敢收你啊!这样想着,天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鼓起勇气将手伸向卓远之的颈动脉。
片刻之后,海蓝色的眼转向所有在场的人,他吼了出来:“谁说卓远之要死了?他的心跳比我都强。”
“就是啊!谁说卓远之要死了?。”战野还很委屈地向两个大人望去。
简直是乱了套了!出于医生的本能,度一舟决定将病人放在第一位,待会儿再去跟把他关在门外的战野算账。
“春季常发的病毒性感冒,要抽血做化验,确定属于哪种病毒。”度一舟熟练地抽着血,没等他把血抽出,天涯冲进了洗浴间。小舅舅为外甥的行为摇了摇头,不用说一定是他的视觉系统对血过敏,他全身的鸡皮疙瘩又跑了出来,冲冷水去了。
将卓远之托给君怜伊照顾,他回医务室确定病毒。再过来时,3o3寝室就只剩下君怜伊一个了。他的脚边左右各卧着阿猫、阿狗,他处在中间不停地抖着,看上去好像骨头都快散了架,嘴里念念有词地跟他的主作着精神工的交流,企图找到点勇气。这对他而言实在是种折磨,肯定是天涯那坏小子想出的办法。
“他们呢?”
“到时间我让他们先去上课了。”
“你也忙你的去吧!”度一舟好心地放过他,为躺在床上的病人打上点滴,这个时候不需要大多人。
君怜伊终于有了解放的机会,他匆匆忙忙地跑出去都忘了来此的目的:万主任要他代为转达,说什么卓远之和宇文寺人上次的事全当没发生过,还要卓远之以后小心自己的行为。
他就很疑惑:为什么万主任这次这么好说话,还有,什么叫“当做没发生过”?难道发生过什么事是他这个寝室督导老师不知道的吗?
主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不!我亲爱的孩子,主是不可以鸡婆的。
有动静!
一直守着主人的阿猫直觉大门外有动静,它黑亮而有型的豹身移到门前,有力的爪子将大门扒出一条小眯缝,它绿莹莹的豹眼瞧见了站在303寝室门口那道孤单的身影。
冷冷清清的影子在阿猫的脚边徘徊不前,像是在等待着有谁主动为他打开房门。那就让它阿猫来完成影子的愿望吧!
该敲门进去吗?宇文寺人犹豫着,进去后又该说些什么呢?那个恶魔一定会嘲笑我所作出的决定,就像所有罗兰德的人一样。慢动作地转过身,他没有勇气的脚步向反方向迈去。一个不熟悉的触觉发生在他的小腿上,直觉反应他向下望去——嗬!一只黑爪子搭在他的腿上,像一个小孩的手在拉扯他,是想阻止他离去吗?
我认识你,你是恶魔的宠物,你是一只名叫“阿猫”的黑豹子。宇文半蹲下身子,毫不畏惧地对视着这个大型宠物。每次见到它,他总想起小说中描写的一段场景:壁炉中的炭火熊熊燃烧,在炭火的映照中射出高背椅的诡异,在高背椅的中央坐着身穿黑袍或是紫衣的奸邪之人,他的怀中抱着—只眨看绿眠睛的黑猫。
在宇文的想象中,黑猫的体形变大了,变成了阿猫的模样。而那个恶魔长着一张帅气的脸,他的眼睛黑如夜,他的名字就叫卓远之。
这样想着,他原本紧张的神经逐渐松弛了下来。跟着阿猫的步伐,他停在了卓远之的卧房外。不明所以地将目光留在阿猫身上,他又看了看那扇虚掩着的门。“他在里面吗?”
“呼哧呼哧”阿猫勤快地点点头,厚实的爪子推开了门,它转身去找它的小姐温存一下,重要的是不能将她和阿狗那只色狼长时间地留在一起,谁知道那白乎乎的丑家伙会做出什么恶劣的行为。所以啊!棺材脸,你就单独和我的主人磨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