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这个词惊骇了君怜伊,掏出另一方干净的小手绢,他紧张地掩上了嘴,“卓远之出什么事了吗?”双手交据他开始祷告:”主啊!请以你仁慈的心赐福给天下,让悲伤远离,让不幸飞逝,让痛苦不再,让泪水……”
“停!停!停!”战野不耐烦地打着终止手势,卓远之的病情已经够让他烦恼的了。从哪儿又冒出这么个疯子?上下、左右、前后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啰嗦的娘娘腔,他非常确定自己的面容记忆系统中没这号人物。
其实他那严重的面容健忘症根本没留几号人物的面容刻上大脑硬盘,君怜伊老师这么久都没来303寝室了,就算曾经储存过也早已放进回收站,在整理大脑硬盘空间的时候清空了事。
毫不客气地关工大门,战野踩着滑板,调头往客厅里滑去。天涯没看见有来客,随意问了一句:“谁敲门啊?”
“敲错了。”阳光男孩很肯定地答道。
“哦!”没怀疑,天涯倒了一杯温水,手握着一条拧好的毛巾向卓远之的卧房定去。王储殿下放下架子亲自照顾人,这可是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哦!
战野本想跟着进去,哪知门铃又响了。又会是谁?
踩着滑板,他“砰”的一声拉开了门。那个疯子还在,不过他的旁边多了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蛮舒服的男子。谁啊?还是不认识!
度一舟接到外甥的电话说卓远之病了,赶紧就带着医药箱开车赶了过来。椎了推眼镜,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什么怎么样了,什么事佰很严重了?完全不知所云!不知道别人正忙着吗?
“你们走错门了!”战野很客气地解释完,干脆地关上门,他忽悠一下滑进了卓远之的房间。
此时的天涯已经为卓远之换上了睡衣,平时最喜欢拿人开涮的恶魔歪在床上,合着眼,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意识已经渐趋模糊。
“又是谁在按门铃啊?”今天按门铃的人好多啊!
“走错了。”阳光男孩依旧那么肯定。
今天迷路的人很多啊!将卓远之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天涯卷起袖子像一个标淮的家庭主妇洗起了衣服。
战野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有时候天涯给他的感觉会很奇怪,他是X国的王储殿下,有一个很长很长的外国名字。他为他的家族,他的姓氏,他的身份而骄傲。平时他话不多,看起来有点孤单的样子,好像排斥整个世界,不愿意与人多做接触。更多的时候,他把自己束缚在王储这个身份里,宁可独自忍受一切却什么也不说,就像他和公主的事。
战野的神经虽然有点粗,可他的眼睛是用阳光雕琢的,很多事他能明白,只是不想放在心上。
就像现在吧……
没等战野将感情抒发到最高点,“咣当”一声巨响,惊得阿猫、阿狗严阵以待,准备好抗击外敌入侵。
天涯定过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闹事闹到303寝室来了……“小舅舅?君怜伊督导?”从度一舟逐渐收回的腿看,把门踹开的人应该是小舅舅?他一向是个温和得跟羔羊一般的人物,为什么会激动得将门踹开,都不会按门铃的吗?
按门铃?刚刚战野说的那两个迷路的家伙不会就是……
“你们是疯子啊?居然随便把人家寝室的门给踹开了,报警!我要报警!”战野不愧是出生在警察世家,遇到问题第一个想的就是报警。
他这一喊,度一舟的心里更是没了谱,他刚刚看到战野气呼呼地开门又默默无语地关门。就在这一开一关的过程中,他感觉气氛不对。还以为卓远之“不行了”,战野才会心情糟糕到这种地步。他一紧张哪还顾得了这许多,飞起一脚就将门给踹了开来,“我真的已经来得太晚了吗?”
他饱含遗憾的声音听在君怜伊的耳中,成了一个催泪弹。丰富的情感涌上心头,他用“卡哇伊”的小手绢擦了擦眼角,顿时泣不成声,“主啊主!我仁慈而伟大的主,你一向赐福于人世间,为我们带来幸福安康。你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如此有活力的青年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主啊!救救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