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萧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对我开口。
我苦笑一声，我连自己的存在都是别人动了手脚之后的产物，要让我怎么相信自己？
等等，这好像不像是萧铭会说出来的话。
我警觉起来转头，看到他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笑眯眯看着我。
我咕咚咽了口唾沫，站起身来缓慢后退，那只影鬼见状，趁机将剩下的半只直鬼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手机铃声响起，宣告着我与那个女鬼的契约彻底结束。
“小伙子，之前不是见过我好多面，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我坚决不跟她套近乎：“白娘娘，什么事儿又劳您大驾。”
“切，现在的年轻人是真没意思。”
萧铭努了努嘴，从地上站起身来，却依然没有理会影鬼，而是步步逼向我。
“我说，我不是应该告诉你们两个在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应该尽快离开，不要在场地内逗留吗？”
“你只说了让影鬼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毕竟没有说我们不可以再去跟他交谈，只要主动平等，又无害的交流，都是在这条约定的范围内。”
萧铭的脸色阴沉几分：“不要仗着这三个月死不了的保护符就为所欲为，三个月后我会第一个撕了你。”
“你如果真的敢跟地府抢人，现在把我杀了也无所谓。”
我耸了耸肩，不知为何胆子大了一些，站在她的面前。
很奇怪，面前站的是一个男人，喉咙里头发出的分明是尖细的女声。
“这就不是你该知晓的问题了。”
白娘娘说完话后，白眼一翻，紧接着就是萧铭浑厚的声音。
“卧槽，我刚是怎么了？”
“你突然晕过去了。”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去看刚才的影鬼。却发现对方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前笼罩在大楼内的一股阴气也逐渐散去。
他总觉得白娘娘这番出现有点不大简单。
比起跟林凡交谈警告自己的身份，更像是帮助影鬼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是影鬼那里真有着自己确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林凡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被白娘娘这么一打岔，想要再找到影鬼可就难了，它明显不是站在人类这一方的。
恐怕自己接下来再找对方，白娘娘一样会出手阻拦，除非不带萧铭自己过来。
可人就是在这儿上班的，虽说是做兼职，下午坐一会儿就走，但到底是在这个公司有留下存在过的痕迹。
保不齐白娘娘会在这里留下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不敢赌自己做的就是对的，总之一定要小心白娘娘。
有她的阻拦，自己不能从这些现实的鬼怪口中问出什么事儿来。
阴差和鬼的立场本身就是对立的，对方没有捏死他都算好的了。
或许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从白娘娘身上下手。
时候不早，他招呼萧铭和自己先回去。
后者心有余悸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挡住被阴气侵蚀的疲惫，沉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