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刘备怒吼着,“将赫梦烟打入天牢!”
门外的侍卫自然不敢怠慢,马上进来两名带甲武士,随着两人有力的拖拽,我忽然清醒了一些,一千八百年,莫非今天刘备是因为廖世发火,而我是受到了她的牵连?容不得多一秒的考虑时间,我便急急道:“主公且慢,赫梦烟有话说!”
“说!”只简单一个字,却带着杀人一般的凜厉。
看今天的架势,我知道是糊弄不过去的了,但至于讲了实情之后,他会不会相信和将我如何处置,那就看天意了!我如是想着,有顾虑地看了看那两名武士。刘备极其没耐心地一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气息,十二分小心地盯着刘备的脸『色』,试探着道:“主公可是问我这一千八百年的缘由?”
得到了确认之后我继续小心翼翼道:“主公既要问我,可否告知一千八百年之事可是廖世所言?”
见刘备又不耐烦地瞪起眼睛,我急忙解释道:“主公勿恼,我这么问是因为此事说起来很荒诞,又十分复杂。若是,廖世已告知了您什么,我可以把事情捋顺些许。”
平日宽和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他的脸『色』阴郁地仿佛要滴下水来,怒到能杀人的眼神就这么无声息地看着我,吓得我赶紧将话归了正题,“此事说来荒谬之极,不过确实是真事。我与廖世原本不相识,两人却都来自一千八百多年之后,所以视彼此为同乡。”我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又如履薄冰般地看着他的脸『色』,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阴郁,他眉心已挽起了大疙瘩,通红的面容上分明写着因我对天威的亵渎而充满的恼怒。
“孤已给你机会,你却三番五次欺弄于孤……” 刘备却又忽然笑了,可那笑声却比刚才的怒火更可怕,我的每一根汗『毛』都直直地竖了起来。
“不不不不……”,感觉他的忍耐已经超越了极限,这直接和小命挂钩的事必须要据理以争,我截断了他的话,不由拽紧了他的衣襟,以仰视的角度看着他那不熟悉的表情,“我有几个脑袋敢与主公儿戏?追随主公已近十年,赫梦烟何曾有半点不忠?主公不看在有什么功劳的份上,也请看在这些年鞍马之劳容我把话讲完。”
刘备粗粗喘了口气,使劲甩了一下袖子,径自坐下,仿佛以极大的气力来压制自己早已升腾的怒火。
我依旧跪在地上,心脏狂跳不已。此时如同在黑暗和寒风中的乞丐盼望光明与温暖一般,多么希望这不真实的梦魇赶紧过去。
“我与廖世的确来自一千八百年之后,她之所以说自己活了一千八百年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俩来到这个世间纯属偶然,我是遭了雷闪之击,而她说她说出了车祸。主公可还记得我初到营中之时言语与着装都十分异样,那也是因为我所处的时代已早非今日可比。”
见刘备怒火中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神态,我急忙又道:“我来这里时日已久,渐渐融入这个时代中,已将自己身上原来那些特『性』收藏了起来;廖世来此短暂,主公可否觉察她与此时女子极大不同之处,而如若放在一千八百年之后,却也是极其正常的。”
刘备依然没有说话,那丝思索的神态更深了,却依然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了藏在家中的笔记本,于是请他下令让人把能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的证物带了来。
当我按下按键,笔记本发出一声“嘀”的声音时,刘备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主公勿惊!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如同笔墨砚台一般平常。”我小心地解释着,径自『操』作起来,打开了繁体版的《三国志》,又道,“这书是百年之后陈寿所著,记载的就是汉末群雄并起的历史,着重介绍了主公、曹『操』、孙权以及帐下之人的生平。先主传就是专门记述主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