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时代消息如风,星时代酒店1408房间杀人案嫌疑人落网又逃走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五圣居附近的邻里街坊,更是把这当做茶余饭后的好谈资,而这谈资很快就被当晚停电检修的告示所代替。老街的住户大多是老人,没电视看的日子他们可受不了,一部分人打算前往新区的儿女或兄弟姐妹家,还有一部分人选择在家早点睡觉。
晚十点,附近街道准时停电,除了零星的两三间老宅亮着微弱烛光外,五圣居这一带漆黑寂静,如同废墟。
然而,这个黑夜注定不太平。
停电的瞬间,卓安从小巷潜入五圣居。
等他摸黑在一楼布置了些简易机关后,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听脚步声,共四人。
门无声关上,有人悄声说:“老大让我们一定要抓到他,现在散开等着。”
黑暗中,卓安无声移动……
走在最后那人,脖间突然一紧,被卓安用胳膊紧紧箍住,十秒不到,就昏厥了过去。
最前面的人走了几步,脚上绊到了什么,没等明白,装满书的麻袋在黑暗中呼啸而至,重重撞在他脸上。
第三人听到前者翻倒,低声急道:“有古怪……”话音未落,大腿上突地一痛,像被小虫咬了一口,刹那间,整个人都麻麻的,很快失去了知觉。
剩下一人慌忙打开强光手电,眼前才一亮,手电已被人夺过,耳畔冷风呼啸,一记劈掌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黑暗中,卓安悄然放下了吹箭筒。
之前和宋明通电话时,宋明说了一句“太好了”,这是他们被合成声音欺骗后做的约定,被抓了就说“太好了”,一切正常时,要说“不妙”,所以卓安会在五圣居中做些小机关,这是在缅甸时学到的把戏。
拉开楼梯间的门,卓安准备在地下室躲一阵。对方以为他趁黑逃走时,他就可以跟踪他们去救宋明。
一入地下室,卓安颈后汗毛突然倒竖。他一蹲身,避过了突如其来的一击,随即向风声来处挥拳。
黑暗中有人痛哼,翻倒。卓安正要打开手电,双脚踝却募地一紧,被人紧紧缠住。
地下室中的第二人,在无声无息中发难,一击而中。猝不及防间,卓安被摔倒在地,手电脱手。对方骑坐在他背上,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按着卓安的后脑,嗓音低沉:“别动。”
就在此时,地下室入口传来“啪”的一声,又有人跳进地下室。
接着手机闹铃震耳响起,在黑暗中回**。
音乐和微光只闪破黑暗半秒,却已足够卓安缩身拱背,将背上人掀翻站起。
“谁?”被卓安打倒那人叫得急,暴露了他本来话音,是老江。
新来的黑影循声跑去,然后老江大声惨叫,像被人打中了要害。
宋明逃出来了?念头在卓安心头一转,身旁的漆黑中有人跃扑过来。他转身蹬腿,本以为必中,不想反被对方扯倒。
地下室里脚步杂乱,有人急跑,有人紧追。
“快出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话音很熟悉,却不是老江。
扭打翻滚中,卓安摸到了地上的手电,顺手向后砸去。对方一拳打在卓安手腕上,手电飞出落地,地下室里刹那间一亮,又熄灭。
对方一愣,慌忙转头。卓安已一掌推开他,飞速跃出地下室。
原本黑漆漆的五圣居门外,突然亮起一道光,有人打开了强光手电。
一个身着环卫工人服的人僵直地站着,一把枪顶在他的后脑上。被挟持的竟是那环卫工老孙,这让卓安有些懵。
只见两只肥手在老孙脸上摸索,哗啦一声,扯下一张人皮面具。卓安不禁叫出声来:“父亲!”那人正是他的父亲卓孟山。
肥手的主人,却是牛肉火锅店店主大熊,他身后还站着五个黑衣大汉。
“想不到你卓孟山就躲在这里,还几乎和我天天见面。”大熊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卓安,转头问卓孟山:“说吧,那东西在哪里?”
卓孟山不理他,只微笑着对卓安说:“这些年,我每天打扫老街时,都在看你。虽然戴着人皮面具,也不敢和你相认,因为他们在这里设有暗桩,监视着五圣居。检修告示以往会提前三天贴出来,今天却当天贴当天停电,这很反常,我担心你像上次一样遇到危险。”
卓安这才明白,上次是父亲丢石头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