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卓安有些意外,宋明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凶手。
“南狮子巷28号,我等你。”
卓安不敢耽误,急忙叫了辆出租车。
几乎在同时,宋明也接到了电话。
“我是卓安,我已经找到了害死你姐的凶手,你快过来,南狮子巷28号。”
等宋明急匆匆前往时。打了两个电话的人,冷笑着道:“希望老江这次不会让我失望。”
出租车里的卓安有些急切,一切噩梦都要结束了,宋嫣的大仇也能得报了。
在巷口下了车,卓安迫不及待地向里走去。
老江就趴伏在南狮子巷25号的二楼,这里的女主人已被打晕绑定。半个小时前,他接到电话,说那两个对头会出现在这条巷子里。
眼前的巷子是前往28号的必经之路。从巷口到巷尾大约8米,走完的时间,已足够他开4枪。他在等待,谁会先到——卓安还是宋明?他觉得无所谓。手中缅甸产的MA-S狙击枪,有效射程1000,实心握把10发子弹,用来杀两个人,足够了。
宋明来到南狮子巷并不容易,先是叫不到车子,因为这边太偏僻了,然后又是堵车,最后他选择了半路下车,从小巷里奔跑过来,还是被两辆摩托车给堵了五分钟。
当他气喘吁吁跑到28号门前的巷子时,听到有人叫他。
老江从瞄准镜中看见宋明露出笑脸,他决定把卓安作为第二个射杀对象。
卓安看着大踏步走来的宋明,突然变色,然后飞奔而上,直接撞翻了他。就在宋明摔得七荤八素的瞬间,巷子里传来枪响,子弹射入两人身后的墙壁。
老江不明白将要开枪的刹那,宋明脸上怎么会出现镭射光红点,他并没有使用红点瞄准镜。卓安豹子般的扑击,让他措手不及。等他手忙脚乱地调整射击位,再次射偏了第二枪的同时,宋明和卓安已抱头鼠窜,逃进了横巷。
两人边跑边沟通,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们有枪,他们知道我们的手机号码,还能合成我们的声音。”这是两人得出的结论,那么通过手机定位,自然也不在话下。
砸了手机,两人在一家偏僻的手机店里,花了两倍价钱,买了用别人身份证登记的号码和新手机,然后分别。
走在路上,卓安已明白,宋嫣写那八个字冤枉他,是希望自己能救宋明脱离组织。他最爱的女孩,并不是嫌弃他。
想起大学时,两人一起爬山,站在山顶互相大喊我爱你;一起在海边,头靠头说着各自的梦想;一起玩猜心游戏,宋嫣喜欢约定一些小动作,代表着两人间的小秘密,每次看卓安会意地点点头,她都笑得甜蜜无比。
一个闪念蓦地晃过脑海——那条鲜艳的丝巾。卓安想起宋嫣跳楼的瞬间,她颈间的丝巾,系的是两个小下角的样子,以前这代表什么来着?老地方见!这是宋嫣的暗示?卓安之前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一直以为她薄情,被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老地方,还在吗?
坐上公交,经过四站,卓安走下车来,再通过人行道就快到老地方了。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靠近他,手里拿着张地图:“请问,环城南路怎么走?”他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
“很近,只要向右……”说到这里,卓安握紧右拳,突然狠狠打在年轻人的左眼上。然后撒腿向对面跑去,他听到身旁车子车门的锐响,是子弹穿破的声音;他看见前面女装店的玻璃橱窗突然四分五裂。
有人报警,有人四下奔逃躲闪。
卓安朝偏僻的巷子跑去,心在剧烈跳动,如果不是年轻人的右手腕上有个缅甸神话中太阳与龙之子、骠绍梯的纹身,此刻的他就是地上的一具尸体了。
可那人是如何这么精准地找到自己的,难道新手机也被追踪了,或是其他原因?
老地方是以前宋嫣租的一个小阁楼,也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分手后,卓安就再也没到过这边,或许宋嫣也早已退掉了吧。
小阁楼边,四下无人,卓安轻松地解决了门上的小锁。进到里面,开了灯,他的眼睛湿润了,这里和当年一样,毫无改变,地上、桌上几乎没有积灰,一看就知,常有人回来打扫。宋嫣,用这种方式保留着他们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