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十二章:公堂推演定真凶》第(1/3)页

2026年08月01日 作者:王承苦

回到衙门,张公丝毫不敢耽搁,把大致情况跟江语衡和南运生说过。便让南运生领着人一起去石板街拿问苏正农。瞿龙洋和郑流都困惑不解,只因张公尚无时间多作解释,也只好先照令行事,想着等拿了苏正农自然就见分晓。

怎料到了石板街后,只见苏家大门紧闭,一问邻人,才知苏正农前天上午就搬家走了。

“岂有此理,我们还是慢他一步!”张公忿忿叹息道。

接着张公又向邻人问明了苏正农搬家的去向,下令加急传信饶州府各州县,全力通缉苏正农……

三天后,即八月二十五日。辰时许,终于从乐平县传来苏正农露面的消息,又经约三个时辰的车马奔驰,乐平知县郭兆临亲自将苏正农押解到浮梁县衙。

张公为表谢意,要留郭置酒答谢,无如郭以县中事务尚繁,不敢逗留之由拒绝。既是为民着想,张公自然欢喜,便也不强留,随他回去。

及至申时,张公命令开堂。十余名站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一声震耳吆喝,威仪十足。堂上,张公如往常升堂一般在公案前威严而坐;堂下,依旧是瞿龙洋、郑流、江语衡及南运生在侧旁听。

待张公一声惊堂木响,随着一句“带苏正农上堂”出口,一个身着棉麻混纺长袍、脚蹬布履的中年男人被押上堂来跪下。

张公打量了一眼苏正农,瞿龙洋等人也看向他,只见其身高体瘦,面无髭须。虽是男人,肤色却白皙得如同抹了妆的女子一般。此时他的双手被缚于身后,脸上一副惶惑不安的表情,时而环顾四周,时而瞥一眼堂上的张公。但一见到对方冷峻的目光又立马将视线转移到别处,继而又垂首不语,众人无不认此为做贼心虚的表现。

张公打量完毕,便开始问他话道:“苏正农,知道本官为何要抓你吧?”

苏正农眉毛一挑,看了张公一眼,脸上换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回道:“草民不过一普普通通的手工艺人,着实不明白大人为何要如犯人般待我。”

张公立马驳斥道:“既然清白无辜,为何连店也不开了,却要匆忙搬家?”

“大人冤枉,实在是浮梁县生意不景气。您也知道,这剪纸画就是小孩耍的玩意儿,本身就利薄,那同心街街窄人少,卖不到钱便是绝了生计。就因这缘故才闭店关门的。”

“可你又实在太赶巧了些吧,早不搬晚不搬,偏偏旁边的胭脂店出了命案你才搬,这点——恐怕说不过去吧?”

“大人明鉴。草民可不是故意赶这个巧,就是因为那胭脂店出了事,人人都怕沾晦气,一个个的都绕开同心街走,店里生意比起之前更加萧条,草民也是在万般无奈下才决定搬走的。”

“好,那本官再问你,你店里可有赭石粉这种东西?”

苏正农想了想,权衡再三后,还是承认道:“不敢欺瞒大人,草民店里确实有常备此物,主要是作为剪纸颜料之用。”

“既然如此本官也告诉你,”张公又道,“这赭石粉我们是在胭脂店房顶的瓦片上找到的,而据本官所知,凶手是在伪造杀人现场时留下的这东西——”

没等张公说完,苏正农已经激动起来:“大人冤枉,草民虽有用赭石粉,但此物又非什么罕见难得之物,况且这赭石粉用处广泛,非小店专用。大人乃明是非重证据之人,更不该如此草率就定人罪状才是。”

此时瞿龙洋等人也都观之入迷,闻之糊涂。皆不知张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是有困惑也都无从说起,一个个只好静听旁观。

却说张公听了苏正农的申辩,也不急不缓道:“苏正农,你先别激动。本官再问你一件事,你一定就明白了。这浮梁县要说技艺精湛的剪纸艺人你算得上一个吧?”

苏正农这时倒有些得意起来:“回大人的话,要说杀人放火,草民是不会也绝不敢。但要说这剪纸手艺,别的地方草民不敢说,但就这浮梁乃至整个饶州府而言,草民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说到此又不禁叹了口气,“可惜手艺再好不能以此谋生也是枉然,恐怕这老玩意要失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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