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就是你,云淙……”瘫在雪地里的龙孤月露出冰冷的笑容,表情尽是胜利的满足:“你才是秦挚的亲生儿子……当初我让道姑将子绪抱到容蕊那,然后将容蕊的儿子……送到了上邑最贫的地方寄养了几年……”
骆啸从人群走出,面色沉静如水,他直视云淙,眼里浮现黑暗的杀意:“然后便送到了骆府。”
“家主……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云淙迅速回过神来,稍微走近秦挚,蹙起眉高声质问:“你昨日不是跟我说,秦挚的亲儿子是阿轶吗?当初家主夫人难产而死,一尸两命,阿轶是三年后从容蕊那抱来的孩子,你让我将他带来,引他和蔺子绪一同杀了秦挚,不是吗?”
他声音在鲜血渐染的雪地里显得空荡而突兀,安静的四周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还是说这是家主你的缓兵之计,阿轶他……!”说到这里云淙猛然腾身而起,荼白色的衣衫上渐染了秦挚的鲜血,在空中如同一朵盛开的扶桑花,他轻功扶风,身体轻盈的就要冲下山去。
而骆啸迅速跟上,掌风使力,那墨绿色的毒气便从袖中流淌出,一道剧毒的结界迅速凝在云淙面前挡住了去路。
云淙转身掉头,骆啸闪电般地冲上前一掌盖下,前者灵活地一闪,见无路可逃便果断退后,重新落在雪地上,脸上如焦急而僵硬,纤细的眉头都在紧张地颤抖。
“蔺夫人,”云淙攥紧衣袖,转而看那倒在雪地上的龙孤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秦挚的儿子难道不是阿轶吗?你们……”
“不愧是秦挚的亲儿子,脑子反应很快,学武的资质也是一流,”骆啸同时也落地,嘴角浮现冷笑:“我几乎后悔把骆氏的武功交给你,更后悔把你安排在轶儿身旁。”
云淙星眸里闪过错愕,一丝惨白从脸颊两侧出现,蔓延了整张俊雅的面容。
“根本没有什么一尸两命,当初内人体质虚弱难产而死,但轶儿是健健康康,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骆啸缓缓走进云淙,将真相娓娓道来:“这事凡是府中老家仆都知晓,我不过让他们在你面前撒了谎,你也就信了,若轶儿真不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倾我所能培养他?怎么会放心把骆府的生意全部交给他?”
“你……”云淙脸色惨白,见他要靠近,机警地后退几步,却发现后面已经围上了骆府的众护卫,那些都是他无比熟悉的面孔。
“二十年前你出生时这个局就开始了,”骆啸见云淙被逼得无路可走,嘴角笑意愈深:“我将你当骆府的心腹抚养,就是为了今天,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和轶儿的关系竟然如此之好……好到能行**的地步!!简直就是不知廉耻!!!”念此他脸色扭曲起来,似乎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得到了宣泄。
云淙听闻扯了扯嘴角:“原来这些你早就知道。”
“凡是在骆府发生的事,都逃不出我的眼睛,”骆啸阴狠道:“早在你和轶儿发生关系那一年我就知道了,当初恨不得直接杀了你……若不是惦记着还有更大的仇恨!”
“骆庄主为了报仇也是隐忍至极,这些年着实不易。”江笠同道。
“而且我想,既然你与轶儿是这种关系,那利用起来便更容易了,”骆啸盯着云淙冷笑道:“今日我早就料到你不会带轶儿来,也料到你会亲自代替轶儿,将秦挚一刀致命……哈哈哈哈!一切都和预料中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云淙眼前一片白茫的惶然,眼前的白雪和人影仿佛都融到了一块,依稀得分不清边界。他耳朵里嗡嗡的,就像整个晕头转向的思绪。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秦挚的儿子?在云淙自己的印象中,他自小便孤苦伶仃,住在上邑最清贫的药铺里,每天吃着最下等的糠糟之食,若不是骆府偶然来买孩童,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现在告诉他,自己居然原本应是秦家的小少爷,受尽万千宠爱,怎么可能?
“那……你会将阿轶怎么办?”他缓了半晌,才问出这一句。
“都现在了你还想着轶儿,也是不怕死。”骆啸讥讽道,“轶儿是我的长子,我自然会待他好好的,让他继承家业延续香火,让骆府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