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殷烈回来,贝儿闷坐着不肯跟他开口说话。殷烈已经听门上的说起过小桃红找来的事,忙将她搂在怀里,软言细语哄了半天,贝儿方回过身来,两只拳头在他胸脯上连连捶打,道:“都怨你!要不是你先招惹那个女人,林越强怎么能够跟她遇得上?你还骗我说……你的伤是走在半路上被姓林的打的呢!这点事你都不跟我说实话,以后叫我怎么还能够相信你?”殷烈忙道:“我不说实话,原是怕你听了心里不痛快!何况我本来也没将她放在心上,她既然有了其他男人,我自然以后不再去见她,所以,也觉着没必要跟你提起!”贝儿道:“反正我不管,你惹的祸,总要你想法子收拾!彩云那样好强的性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只怕……真要憋出个内伤出来,可怎么是好?”殷烈叹道:“怎么就成了我惹的祸?又不是我给他们引见的!何况……彩云也是,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何苦这般斤斤计较?”
贝儿将他使劲往外一推,气道:“什么叫做逢场作戏?我知道你逢场作戏的时候多了,所以不当回事。即是如此,我也出去逢场作戏一回,瞧瞧你心里什么滋味!”殷烈大皱眉头,道:“你一个女孩儿家的,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来?”贝儿道:“我女孩儿怎么了?难道女孩儿就不是人?为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眠花宿柳,我们女人就要从一而终?你自己想想,倘若我真有了其他人,你心里难受不难受?”
殷烈皱着眉头闷闷不语,良久忽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道:“你敢,我把他当着你面儿剁成肉酱!”贝儿忍不住落下泪来,道:“我自然不敢,我也从来没有这个心,既然随了你,死也不会再让其他男人沾我的身!可是你就知道发横,就不想想我们女人也是人,我们的心也是肉长的,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不够,还成日在外边胡混,我们女人心里,难道就不难受?我从前……一直不依你,原是为了……你的这个性子!每回想到你去找其他女人的情形,我都宁愿死了好!所以我情愿做你的丫头,可是偏偏出了这件事,只怕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就算勉强活着,也是个命不久长的!”
殷烈想象一下另外有个男人抱着她的情形,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寒噤!再仔细想想她说的这番话,以己度人,自己宁愿杀头也不能容忍其他男人碰她一碰,那么除非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否则也绝不愿意看到自己去找其他女人。倘若她真因为其他女人而“宁愿死”的话,自己又怎么能够舍得她“死”?真要她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就算天底下的女人都加起来,又怎么能够换回她一个?
想着禁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道:“是,是我以前太荒唐!可是……这原是从古到今的规矩,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也不能就想我一个人是例外!不过我现在只想守着你,真要是你不喜欢,我慢慢找个好人家,把佩玉也配出去!至于……娶正妻的事,父王回来一定会逼我,不过我会慢慢跟他拖着,等到拖不下去的时候,再慢慢求他立你为正好不好?你是我的宝贝,只要你真心对我好,其他女人我都可以不要!”
贝儿猛地抬起头来,眼眶含泪,嘴唇颤抖,却说不出来话。殷烈亲亲她嘴,温柔道:“从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我从前还怪你不够大度,总想着男人‘三妻四妾’原是天经地义,别人家的女人都能够忍受,为什么你每回都要跟我闹别扭?可是我现在明白,你跟我闹别扭,正是因为你对我好!只要你对我好,你心里就会伤心难过!好贝儿,我以后不会再让你难过,我会让你开开心心的,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贝儿低下头,一会儿抬起,嘴角带笑,眼中泪水却顺着两颊滚滚而落。殷烈忙道:“不哭!贝儿不哭!”忙凑嘴去吻她脸上泪珠。
到第二天,殷烈吃过早饭出到前厅,听见大门外吵吵嚷嚷的,出门一看,只见林越强正跟门上的家丁说着好话。看见殷烈出来,林越强忙跪倒在地上,口称:“见过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