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昭虽未亲眼见到贺云沨，看到弹幕所言，却也了解到了事情始末。
她并不在意，在护院进来回禀时，也只是吩咐，“日后再有今日这样的人靠近，直接赶出去便好。”
护院彻底安心了，忙不迭点头，“是！”
善堂第一日开门，杂事太多，盛清昭一直忙到入夜时分，才回府。
刚一入府，却听下人回禀，说刘忠来了，已经在前厅等候她多时。
盛清昭便去了前厅。
刘忠见了她，低声示意两句，先屏退了其他下人，才敢放心道，“当年那位副将……找到了。”
盛清昭眸光瞬间一变，“在哪？！”
“人是在南边一带找到的，咱们手底下的商队都有他的画像，在南边小城落脚时，恰好碰到他去住店。”刘忠缓缓解释。
“商队的人怕他会跑，本想把人抓回来，却反被他打倒了……”
盛清昭一颗心缓缓揪紧。
幸而，下一刻便听人继续道，“所幸，咱们的人同他说了真正目的后，他也同意了见您，如今，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大约两日后便可抵达，到时，可在城外的天恩寺见面。”
盛清昭点了点头，并无异议。
城中人多眼杂，要会面，的确是在城外更稳妥。
两日一到，盛清昭随着刘忠一道出了城。
后者早已作好准备，把她领进了佛寺后堂的一处厢房中。
厢房正中央，一个中年男子头戴斗笠，背对着她。
“陶将军……”
盛清昭走近两步，犹豫着叫了一声。
后者即刻转头来看她。
盛清昭这才发现，对方左脸上有一道极长的刀疤，竖着穿过眼睛，贯穿了半张脸。
左眼也瞎了。
盛清昭骤然一惊。
尘封的记忆在此时涌上来，她隐约记起，儿时自己应是见过这位陶副将的……
彼时的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将领，阳光俊朗，与眼前这个满身风霜，仿佛啊已经四五十岁的男子判若两人。
“末将……拜见小姐。”
陶副将看着她，片刻后也有些激动起来，微红了眼眶，一瘸一拐地上前，在盛清昭面前跪下。
“快起来。”盛清昭微惊，忙道。
光是表面，就能看出如此多旧伤，难以想象，这些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陶副将半响才平复情绪，用手背擦了一把眼角，语气复杂道，“当年将军与夫人离世，末将还以为，此生都没机会再见到您了……”
“此次发散那么多人去找您，也是为了当年之事。”
盛清昭紧抿着唇，也不与他拐弯抹角，“您是我爹身边得力的副将，您一定知道，他当年是怎么死的……”
“定远侯回京述职时，说的是我父亲死于城将破时，援军不足，他为了保全全城百姓身亡。我娘也死在去寻他的途中……”
提起旧事，无异于是往自己心口处捅刀，盛清昭强忍下心底的不适，盯着面前人双眸，“这些，是真的吗？”
陶副将动了动唇，半响，轻轻摇头。
果然。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盛清昭心底一沉，语气又急切了几分。
陶副将眼底划过异色，似是在不忍，半响都没说出一个字。
直至在盛清昭催促的目光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