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十万火急,没有功夫废话了。在目前的情况下只有用这种办法,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不让管涌往外冒水,想堵管涌是堵不住的。只有在堤坝外筑成燕窝巢,让湖里的水位与堤坝外筑成燕窝巢的水位形成平面之后,管涌就不会往外冒水了。”
指挥人员听他说的有道理,就对他说:“怎么筑燕窝巢由你来指挥。”
“我算老几,我怎么能指挥?”梁德武诧异地看着这位大队干部。
“正如你所说的,现在屎都快拉到肛门子了,你还推脱什么!”这时,大队干部大声对大家说:“从现在开始,大家都要听梁德武指挥。包括我在内,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梁德武此时乐意接受这个差事,倒不是想当这个临时的“官”,而是因为现场的情况刻不容缓。他指挥抗洪的村民用草袋装土筑成上窄下宽圆形的“燕窝巢”,这样可以减轻不断上涨的湖水对新筑“燕窝巢”的冲击力。
草袋不够用,他指挥燕窝巢两边用草袋,在两道草袋墙中间填土。这样既解决了草袋不够用的问题,同时还增加了“燕窝巢”受水冲击的强度。快合拢时,他要求大队干部从别处再抽调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到这里来,一鼓作气帮忙合龙。
人到齐后,梁德武指挥所有的人进行合龙。顺利合龙后,他又要求在新筑的“燕窝巢”正前方中间用草袋筑一堵长方形的墙。有的人不理解他这样的做法,梁德武对大家说:“你们就按我说的办法去做,湖水还在上涨,对‘燕窝巢’的冲击力还会加大。这长方形的墙所起的作用,就像楼房的混凝土立柱。”
经过大家的努力,待“燕窝巢”的水与湖里的水面形成平面后,这一重大隐患已消除。
人们这时才明白,要求在“燕窝巢”正前方用草袋筑一堵长方形草袋墙,也不是多此一举,而是有着十分重要的加固作用。
这位大队干部为了在公社干部面前邀功摆好,让公社干部到他们那里去参观这种做法。几位公社干部到现场一看,认为这办法可行,要求所有出现管涌的地方,全部采用这种方法。但这位大队干部在公社干部面前一句也没有提到这种办法是梁德武想出来的,好像是他指挥有方。
有人对大队干部的这种做法很不满,也为梁德武打抱不平。梁德武淡淡一笑后说:“他就是告诉了公社干部这个方法是我想出的,又能对我怎样?还能让我不再去‘扒土巴’了吗?在这种时候,他们采用了我这个方法,没有发生溃坝,没有冲毁下面的村庄和农田,这算是我积了点德,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洪水终于被制服了,保证了下游地势较低的几个村庄和农田的安全。第十三生产队的一位老农十分敬佩地对本村的人说:“我跟梁家庄这个后生相比,只不过是比他多活了几十年,这种办法我们想都想不到。”
抗洪工作全部结束后不久,有人将梁德武在抗洪中的情况告诉了甄孝贤。她掩饰不住地发出了笑声,这笑声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