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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8月03日 作者:徐新民

梁德文把鱼拿回到家后,甄孝贤将鲫鱼炖了一大锅,用盐将小鲤鱼和翘嘴白腌制成了咸鱼干。

一个人的聪明,从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中就可以体现出来。在全家人吃饭时,梁德武专门挑了一条很大的鲫鱼放到梁秋迎碗里,并让她多喝些鱼汤。他这个行为的潜意识是,在这个大家庭里,只有质朴的亲情,没有血缘关系的远近。

水是农业的命脉。庄稼缺水,就是一个荒年,但水多了又成了灾害。

农村有的老人虽然不识字,但种地是行家里手,他们对天气的规律了然于胸。

这一天,天热得似乎让人窒息。本村有一位老人看到有一只猫在洗脸,就对村里人说,最近要下大雨。

有人反问他:“何以见得?”

他回答说:“蜻蜓燕子低飞,鱼儿水面换气,猫洗脸,不久就要下大雨,这是前辈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没过两天,果然应验了老人所料。傍晚,盛夏热闹纷繁的大地突然沉寂下来,连一些最爱叫唤的虫子也都悄然没声响了,似乎处在一种急躁不安的等待中。地上没一丝风,水田里的青蛙纷纷跳上岸,拼命地向两岸的玉米地蹦蹿着。

天闷热得像一口大蒸笼,黑沉沉的乌云正从西山那边压过来。地平线上,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明亮的闪电,像银蛇一样在空中穿梭着,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霎时间,只听见那低沉的、连续不断的轰隆声从远方的天空越来越近地传来,带给人们一种恐怖的信息,一场大暴雨就要到来了。

狂风把胳膊粗的树枝折断,突然间暴雨像天河决了口子。眼前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蚕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不一会遍地积水,低洼处就像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潭。有经验的老人知道:这场大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说不定今年是一个灾年。

暴雨连续几天下个不停,狂风如虎吼猿啼,湖里的水位持续上涨。公社安排在湖边堤坝上巡逻的人员发现,湖区有的堤坝上出现了管涌。

在长江以南的水乡,水灾比旱灾更可怕。大冶地区,1954年发生过一次特大水灾,当时低洼的农田和村庄一片汪洋,有的整村的村民无家可归。

公社领导干部意识到溃坝的严重性,紧急通知各大队尽快组织青壮年劳力去抢险。

随着湖里水位持续升高,管涌不断出现,有人提出用成捆的稻草下去堵管涌。梁德武这个人平时只是有些小调皮,有时也喜欢搞点恶作剧,但平心而论,他的本质并不坏。面对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他主动找本大队负责抗洪的干部说:“现在这种情况,用稻草下去堵管涌是不行的。你看管涌里流出来的都是浑水,证明堤坝里面都被水冲洗空了。人下去用成捆的稻草是根本堵不住的,再说人一旦被吸进管涌里,必死无疑。谁敢下去?反正我是不敢下去!”

大队干部心急火燎地问梁德武:“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大家一筹莫展地围在他身边,都十分焦急地问他:“那你说怎么办?如果溃堤,下面几个村子就完了。你想想办法,我们全大队的人谁不知道你最聪明!”

梁德武思索了一会,想起上中学时老师给同学们做的一个蜡烛吹不灭的物理试验。这个试验是:点燃蜡烛,并固定在平盘上。使漏斗的宽口对着蜡烛的火焰,从漏斗的小口对着火焰用力吹气。这样吹气时,不论用多大的力气吹,火苗将斜向漏斗的宽口端,并不容易被吹灭。根据这个原理,他要求筑成圆形的“燕窝巢”。

大队干部还是不放心地问:“这样做行吗?不是我对你这个办法不相信。因为这个责任太大了,一旦发生了问题,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梁德武听到这里,连忙对这位大队干部说:“我是看屎都快拉到肛门了,才给你们出了这个主意。行与不行你们自己看,我也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那位大队干部面对这种危如累卵的情况,又以一种十分着急的语气对他说:“你就给我们拿主意吧,发生了问题我们绝不会把责任往你身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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