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以南的地区虽说气候温和,雨量充沛,但有些农作物对水的需求量也大。特别是水田,须臾不能缺水。如遇天旱,上游的村子就把港里的水全部筑堤堵死,下游的农田因为没有水灌溉,有的时候稻禾干得打蔫。所以,各个村落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有个好收成而拼命争水。每到旱季,相邻的村子为争水灌溉经常发生斗殴。
有个叫黄龙嘴的与一个叫祝家庄的村子,因为农田灌溉争水先后发生过几次群体斗殴。黄龙嘴村子大,但人心不太齐。祝家庄虽然小,但从不甘示弱。每次发生斗殴,双方都是两败俱伤。公社及双方各大队虽然进行过多次调解,但每到旱季,为争水发生争斗的事还是无法杜绝。
近几年来,演绎了一场现实版“三打祝家庄”的故事。
为了解决农田用水的问题,公社在向县水利局争取到一部分资金后,又自筹了一部分资金决定要修水渠,投资建水泵站,从湖里抽水用于灌溉农田。
公社决定:在戴家咀湖边修建泵站,各大队按公社的统一规定修渠,各大队负责各自的辖段。如果水渠刚好是经过本生产队的,为了减少参加修水渠社员路途奔波,大队就安排本生产队的劳动力就近修渠。
这条水渠恰好经过梁家庄畈田的源头,这为全村畈田灌溉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有利条件。在水渠快修成雏形时,梁德武提议,在离水渠堤坝出水口上面五六米的渠底修一个出水暗道,与水渠坝的出水口相通。梁德武的聪明之处还在于,他建议出水暗道不能修得太宽,如果修得太宽,出水量过大,水渠面会形成旋涡,容易被别人发现。
大家明白他的意思,都表示赞成。
经过全公社社员的共同努力,一条蜿蜒连绵长达二十多公里的水渠终于修成。
湖边水泵站每台抽水机的铁水管,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天旱时,四台抽水机一起开动,把宽约十米的水渠灌得满满的。但地处最尾端的生产队因距离水泵站很远,加之有些不可避免的渗漏,水流就很小了。
正是由于水的珍贵,每一个生产队向水泵站交钱抽水时,要派好多人沿渠巡逻看水。发现渠坝渗漏后及时报告,尽快组织人员抢修。安排人员沿渠看水,还有一个作用,防止上游生产队的人偷偷放水。
每到旱季水泵站抽水时,梁家庄稻田里只要缺水,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开渠底的暗出水口放水,下游村子沿水渠看水的人,看到渠坝的出水口处往外泄水,但在出水口处怎么堵都堵不住。人在累得筋疲力尽的情况下只好作罢。
抽水的生产队是要向水泵站付抽水费的,这是损人利己的事。但梁家庄从修了这条水渠后,畈田的水稻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干旱之灾。
为了防止天长日久被人发现其中的奥秘,在不抽水的时候,生产队要派人将渠底暗道的出水口用泥浆糊上,泥浆干了后,暗出水口与水渠底融为一体,就是再细心的人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修建这水渠不但为梁家庄畈田减轻了干旱之忧,也为本地村民取土带来了方便。南方人口稠密,农用耕地是寸土寸金。如果谁破坏耕地取土,那是要犯众怒的。
有的村民如果需要取土,只有到水渠底里。天长日久,有的水渠底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深坑。农田用水季节一过,水泵站就停止抽水,但大深坑里还是积着一坑水。
这年盛夏,赤日炎炎,天空好像是火伞高张。梁德文从地里干活回家,当他走到水渠一个大拐弯处,听到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寻声走过去,只见水渠底一个大坑里有好多鱼,这无疑是随抽水机从湖里抽上来的。随着烈日的暴晒,坑里的积水不断蒸发。水浅了以后,鱼在坑里不停地跳动而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水坑里除了有约一斤大小的鲤鱼外,大多都是当地最常见的一种叫翘嘴白的鱼和鲫鱼。因为鱼较多,又不怕它跑掉。梁德文干脆脱掉长裤,用细柳枝将裤腿扎紧,这时他开始在坑里抓鱼。在这么浅的水里与其说是在抓鱼,倒不如说是在捡鱼。用了半个多小时,抓了大约有十几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