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人是家飞。家飞似乎喝了不少酒,上身倚在门框上,两腿打晃:“岳哥,你想我吗?”
吴岳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拽进来,探出头去看了看,关紧门,猛地捅了家飞的胸脯一拳:“你还活着?”
家飞挨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着胸口咳嗽:“……你还这么有劲啊……”
吴岳过来,用力抱了家飞一下:“你还硬朗着就好……”眼睛突然有些湿润。
家飞说声“金哥跟我在一起”,推开吴岳,伸手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用牙咬开瓶盖,刚要喝,被吴岳夺了下来。
“金哥是谁?”家飞冷不丁冒出的这句话,让吴岳感到突兀。
“金哥是我在大连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大哥……他出事儿了,我陪着他,他现在很需要我,非常需要……”
“就这么简单?”吴岳盯着家飞的眼睛,声音低沉地问,“你是不是在给人家当小弟?”
“对,当小弟……马仔,就是马仔的意思……金哥对我不薄,他出事儿了我不能不管,就这样。”
“他是在跑路还是在领着你们干些别的?说实话。”
“他在领着我们发财呢……”家飞抢过吴岳手里的烟,大口地抽,“我昨天就回来了,本来想一早就走,不想打扰你……可是金漠昨天夜里跟我说了咱们这边的一些事儿,我决定暂时不走了,我想先帮你处理处理那些难办的事儿再走……你先别插话,是这样,金哥现在有家不能回,他犯了人命案子,估计一辈子也回不去了。可是在外面胡乱游**,没有钱不行。上次他跟我联系,我把我的钱全给他了,我就没钱了。我给金漠打电话,让他给我打点儿钱,也许他忙,没打,这时候金哥让我到杭州去找他,我去了,我们抢了一个加油站……后来我们到了郑州,那边有个金店位置不错……我们还发现一个小储蓄所的位置也很好。我回来拿枪,金哥说,办这事儿没有真家伙不行。金漠说他那儿没有枪,让我找你……其实我真的不想在这些事儿上麻烦你,我怕以后出事儿连累到你……后来,金漠说,你和锋哥打了一个叫武清和一个叫大康的,武清和大康不是一般的人,有可能在寻找机会报复……”
“你说得太乱,”吴岳打断了家飞,“武清已经离开这里了,这事儿不需要你管。”
“你别把事儿想得那么简单,我打听过,这两个人跟以前咱们砸的那些小混子不一样……”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他们早就从这块地面上滚蛋了!”
“人家就永远不回来了?所以我说,暂时我就不走了,处理完武清和大康再说。”
“你必须走!道理我就不说了。”
“也好,我离开……”家飞低下了头,“在这期间,你当心着点儿。”
“我知道。”
“还有就是,金漠说你们处理了王明全,东子砍了王明全的手……”家飞顿住,抬起头,怏怏地哼了一声,“妈了个×的,东子能办什么俊秀营生?纯属拉屎不擦屁股……岳哥,当初你们收留东子这个没头苍蝇这事儿我就不参言了,既然他已经来了,就属于咱们的人。咱们的人惹了事儿,咱们就得处理。所以我说,王明全这事儿我也来帮东子把屁股擦干净。你别怪我多嘴,王明全既然已经受了伤,他是不可能那么痛快就把自己的生意让给咱们的,我再给他紧上一扣,让他彻底服帖……我都想好了,我去见他,他肯定知道我的现状,弄死他白弄死他……”
“王明全的汽车行已经被我承包了,我已经安排人过去经营了。”
“真的?”家飞瞪了一会儿眼,怏怏地摆了一下手,“操,这年头还真有傻×这种动物存在呢……”
“金漠给你钱了没有?”
“给了,”家飞拍了拍屁股兜,“一万……岳哥你别埋怨金漠小气,我要的就是一万,多了没用。”
“好吧……”吴岳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你觉得你跟着金哥这样‘作’下去,有意思?”
“意思?你看我现在这种状态……”家飞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迅速调整成坚毅,“没意思也就这么着了!”
“那我就不好说什么了……记住,办事儿的时候当心点儿,能不伤人尽量别伤人,感觉不好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