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夫人有喜了!
这消息在海军战队传疯了,舰队恨不得张灯结彩,先前的紧张氛围被冲淡不少。
而船舱里的宋辞鸢嘟囔着嘴,别开綦恃野投喂过来的李子,“都说了不是不是,就是晕船,你还弄李子来!”
綦恃野笑,饱满圆润的李子又往她唇边凑了凑,“酸甜的,就是晕船,吃了不也舒服些?嗯?”
宋辞鸢仰头靠在床头闭着眼,晕船晕得发蒙,“我要是吃了,不都要笃定我真有孕了?”
是的,有孕是个乌龙。
宋辞鸢就是晕船。
很晕很晕。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开始强烈要求跳过回国坐船片段的原因。
睡着了倒还好,一睁眼就觉得头晕目眩,胃里和船下奔腾的海浪一致,翻江倒海。
上午军会又低头画图稿,更是晕上加晕。
原本以为军会结束就能松口气,谁知道又被围住研讨改装计划。
口中酸水儿咽了又咽,还是没能忍住,差点呕出来。
谁知这一呕,便是惊天动地。
立刻有人猜测少帅夫人有孕了,言之凿凿——“我媳妇刚怀的时候就是这样,呕的不行!”
少帅又没说要瞒着,这些在海军舰船上封闭狠了的士兵自然是有个新鲜事儿就到处播撒。
甚至都已经有人擅自把“小小帅”的绰号都起好了——海生。
土土的,很“贴心”。
宋辞鸢再想解释也来不及了,即使军医很确定地跟来八卦打听的人说了,少帅夫人只是晕船。
可没人信啊!
坚信少帅夫人有孕,只是前三个月不好对外说,于是大伙儿从大声流传到小声宣扬。
并欲盖弥彰地加上一句,“少帅夫人刚刚怀上,还没坐稳,不能瞎传瞎说!”
不一会儿功夫,船舱里送来了柑橘、李子、酸话梅……
“吃一点儿。”綦恃野继续往她嘴里塞,“军医说了,晕船也得吃东西,空胃更难受。”
宋辞鸢睁眼,看着他手里的李子,又看着他眼底那藏不住的笑意。
“你在高兴什么?”她问。
綦恃野轻咳一声,把笑意压下去,却没压住眼角的弧度:“没有。”
“你有。”
“……”他顿了顿,终于承认,“我只是在想,如果不是晕船,是真的,那也挺好。”
宋辞鸢一愣。
綦恃野眼里的笑意更真切,更柔和,声音低低的:“有个像你的小姑娘,或者像我但听你话的小子,都挺好。”
宋辞鸢嗔怪地轻锤了一下綦恃野的腰腹,“还瞎说!”
张口咬了一口李子,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胃中的不适似乎也随之化开一些。
蒋丰年醒了。
宋辞鸢听到消息时,正被晕船折磨得昏昏沉沉,却还是强撑着爬起来,扶着舱壁一步一步挪过去。
士兵守在门口,见她过来,默默让开路。
医疗舱不大,一张窄床上侧卧着个人,浑身缠满绷带,脸色白得像纸。
可那双眼睛,在看见宋辞鸢的瞬间,亮了一下。
“姐姐。”他开口,声音沙哑,难见的脆弱,“你怎么来了?”
宋辞鸢走到床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