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过，”张锋一笑，“现在我可以跟你说实话了。他想要弄死我，可是我不上他的当。在看守所，他对我实施过暴力，我忍了，在劳改队，他通过关系，阻挠我减刑……他就像一滩毒水，任何缝隙都能淌进去。他很有能耐。现在，我出来了，我要烧干了这滩毒水。”

“这个很难，”陈世豪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他现在比原来更强大了，以前他是条龙，可是没有云托着，现在他有了。”

“你什么意思？”张锋皱紧了眉头。

“他在往‘白道儿’上靠，”王四宝替陈世豪回答，“而且他成功了，也就是说，他有很多保护伞。”

“孤陋寡闻，”张锋矜了矜鼻子，“你们难道不知道他以前就有很多保护伞？可是全他妈完蛋了。”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陈世豪说，“他是龙，以前托着他的那些云彩是乌云，现在……”

“你还是不要长他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了，”张锋一哼，“他也只有一条命是吧？”

“这个对，”王四宝朝陈世豪眨巴两下眼，怏怏地笑了，“可是现在咱们想要他的命，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所以，这事儿我必须慎重对待，”张锋狠狠地咬了咬牙，“慢慢来吧。”

“你还记得老臭这个人吗？”陈世豪换了一个话题。

“老臭？”张锋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他是谁？你突然提他干什么？”

“我突然提他，肯定有突然提他的理由，你好好想想……”陈世豪笑道，“几年前，你因为窝藏我，在看守所里打了一个人，这个人的性格很有意思，类似武清，还类似陈玉林……”“哦，我想起来了，”张锋摇着手笑了，“他是不是那个浑身臭烘烘的河北大汉，长得很憨，像个大种猪的样子？他在看守所的时候跟你‘毛愣’过，你还吃过他的亏……也不算是吃亏，听说你后来给他顺了毛儿，你还说他是个典型的庄户流球，他以前在一个工厂当保安，工人罢工，厂长让他打人，他把人给打死了，后来因为有病，保外就医……”“对，就是他，”陈世豪继续笑，“我记得他跟你‘毛愣’，被你好一顿修理，脑袋都给他扎到马桶里去了……哈哈，他在里面扬言，此仇不报非君子呢。”

“去他娘的，吹牛×吧……”张锋不屑地矜了矜鼻子，“我还是不明白，你忽然提他干什么？”

“他和刘二在一起。”陈世豪貌似漫不经心地说。

“不会吧？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说来话长啊……”陈世豪摆摆手，笑道，“我在潍北劳改的时候，见着志强了，好像是志强对我说，刘二被你砸断腿以后只身去了河北，在那儿开了一家经营海鲜的餐馆，后来莫仁智过去投奔他，他把莫仁智留下了……不对，这些话是章鹏对我说的。他说，老臭的老家是河北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也去了刘二的饭店。我在出这次事儿之前，听别人说，刘二投资在西郊开了一家海鲜城……我跑路之前想去找他来着，他不在。现在我又听说，前年刘二回来了，据说现在很有钱，把西郊那家海鲜城的规模扩大了，莫仁智和老臭都在他那儿。我听大昆说，他们的后台老板是许三，许三的后台老板是路辉……”

“你别说了，”张锋皱了皱眉头，“谈这些鸡巴玩意儿干什么？想起他们来，我就他妈的恶心。”

“那就不谈他们了……”陈世豪笑了笑，“你还记得梁明这个人吗？当年我跟他在一起劳改……”

“我还知道他跟你一起在外面躲过事儿，”张锋打断了陈世豪，“前几天他来找过我，要跟着我混江湖。”

“你是怎么说的？”

“我让他滚蛋，”张锋一哼，“我记得吴岳曾经说过，他最讨厌叛将。”

“唉，你们呀……”陈世豪摇摇手不说话了，心想，梁明是个不错的兄弟，既然你们不喜欢他，以后让他跟着我好了。

“不知道吴岳还有没有继续战斗的打算。”王四宝换了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