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已经开始趋于平静,文梅猜测他们此时正在修复受损的钥匙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能得到彼岸花会最终的秘密了。
她的心脏开始在胸腔内疯狂地跳动起来。
“……当花和叶相汇的时候,幸运与灾难就会同时从天而降……”文梅默默地背诵着这句话,终于明白吉国美晴为什么要留给她这一页日记了。
成小华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似乎也在等待自己命运的终结。
“嘎吱、嘎吱——”刺耳的尖利再次响彻在阴暗的密室内,文梅心里猛地一颤!
无数道强烈的手电光芒照到成小华与文梅身上。
原来打开的竟是隔离密室与地下室尺余见方的大洞上的那道机械暗门。
这是怎么回事?
文梅疑惑地打量着涌进来的人群,脸色变得煞白。
无数荷枪实弹的警察闯了进来,夹杂在他们正中的有李伟、白方和一个表情沉重的中年男人。
为什么是会是他?
文梅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像被铁锤重重打在胸口,一下子瘫软在身后冰冷的铁门上。这扇刚才还带给他无数憧憬的希望之门此时却成了阻拦她逃生的地狱之门。
“我们终于见面了!”李伟镇静的面孔上依稀可以看到渗出的点点汗珠。
文梅忽然紧紧攥住成小华的手腕,像是溺水之人手中的最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声音也因为过度惊慌而变得干涩嘶哑:“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分享小白楼的秘密,你如果不退开的话我就杀了她。”
“她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李伟用轻蔑的口吻嘲讽道。
文梅的脸色因为李伟这句话而变得晦暗难看,她似乎又看到了十九年前吉国美晴阴冷的目光和成志忠痛苦的哀号。一瞬间,面前的众人都变得模糊起来,恍惚间她又影影绰绰地看到义父吉国太郎与吉国美晴并排站在自己面前。
“解开小白楼秘密是你的使命,你必须完成它。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和方法,必要时要牺牲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吉国太郎依旧严肃如斯,语气中带着殷殷期望。
“为了你义父和他邪恶的理想你会失去所有的一切。”吉国美晴的眼睛里滑落汩汩泪滴。
“失去所有的一切?”几十年来的往事如电影画面般在文梅面前闪过,好像雷雨夜被闪电照亮的山峦般清晰而遥远。她半张着口,想把这些年煎熬的痛苦向义父,向吉国美晴一一诉说,却又什么也讲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突然离我而去?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花,你是我的叶吗?”吉国太郎与吉国美晴又倏然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愠怒伤感的黄芹。
“我……”文梅头蓦然感觉头裂开般疼痛,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抖着手指向前方却仍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转瞬间黄芹的形象又渐渐在眼前开始模糊,文梅直伸出手臂想抓住她,却拽个了空。而眼前却站着脸上挂满伤心的白方。
自从在地下室看到文梅开始白方就已经依稀猜测出了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但他实在不能相信,抑或是说从内心深处不敢相信这个经常可以看到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不能相信她可以为了一己之私而剥夺别人的生命;更不能相信几十年来带给她所有动力的是一种自己不能理解的信念和对义父的感情。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此时此刻,白方不愿意再多想,不愿意再给自己带来任何困苦。既然二十多年来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那他现在的出现似乎也不能改变什么。而眼下目光呆滞的成小华倒是应该最关心的。
于是他不顾李伟之前的再三叮咛,不知不觉地走了出来。
“文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方的目光里夹杂着几股说不出来的感情纠葛,复杂而异常。
“文总?”文梅嘴角掀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神色已从刚才的羁绊中脱离出来。她冷冷地盯着白方,很久才对他身后的李伟缓缓地说道:“你们想怎么样?”
李伟示意身边的警察们把已经举起的枪都放下,轻轻地往前迈了一步:“你还认识他吗?”他指的是身边的中年男人。
“我不认识他!”文梅回答得倒是干脆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