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国太郎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他之所以选择白立业是因为与他性格颇多的相似之处。他们都有聪明的头脑、惊人的模仿力和与生俱来的那种坚忍不拔的毅力。最重要的却是他们的人生路其实都是被逼出来。
白立业被吉国太郎选中,做了他意志的继承人。而吉国太郎年轻时却早早被特高课选择,所以在那次早就设计好的阴谋中他成了特高课的牺牲品,成了卡姆伊族的罪人。
但吉国太郎说他从不后悔。
但如果不是义父与他亲生父亲从小感情不和的话,特高课还会不会选择他呢?文梅边想边拉着成小华的手走到地下室的另一侧尽头,这里和装有花叶双匙的锁正好相对于地下室两侧,处于墙壁的另一端。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墙角处摸索着找到略突兀出墙的机关,用力掀动了它。
“嘎吱——”沉闷的金属声在地下室深入悠悠地回**,仿佛丰都城里传出的恐怖哀号。文梅蓦地一惊,她似乎又看到了十九年前这里发生的事情……
义父的死使白立业悲痛欲绝,他那刚刚燃起的亲情之火复又重新熄灭。吉国太郎在他的生命中的影响力无疑是最重要的,不论是哥哥白建功还是刚刚认识的黄芹都不能给他的心灵带来这么大的震撼。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打听哥哥的下落,后悔那天在调查组宿舍外为什么不去掩护义父而与黄芹……他没有去再写信给她,也不再想看义父留下的任何东西。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把这些东西交给了黄芹,此时却没有必要取了。
因为吉国太郎临终时把他的计划都告诉了白立业。
白立业重新坚定了继承义父衣钵的人生观,之前有些动摇的决心随着吉国太郎的离去而变得更加坚定。他毅然离开塞北市,离开心爱的女人回到张南县寻找吉国次郎的蛛丝马迹。
义父说,吉国次郎与他女儿吉国美晴很可能隐藏在一个叫孙振雄的人家里,而这个孙振雄的祖籍就在塞北市张南县。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月的寻访,白立业终于找到了这个叫张家坳的小村,并确定了还健在的吉国次郎和他的女儿吉国美晴。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在这里安顿下来,准备伺机而动。可令白立业懊恼的是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年龄远大于他的吉国美晴。
吉国美晴比黄芹还漂亮,身上时时都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和感性。在有限的人生经历中白立业从没有见过如此吸引他的异性,吉国美晴无疑比黄芹更加令他着迷。他开始盼望今生今世能永远与她在一起,为此他也许可以考虑放弃一切。
于是,他没有动手。
于是,他与她相恋。
于是,他知道了当年吉国次郎失去了包括妻子在内的一切,而他自己之所以活下来却是因为那个叫雄左卫门的彼岸花会智者的全力相救,他也是个忍者,他用自己的生命为彼岸花会重新延续了最后一丝希望。因为在吉国太郎抛出的四枚手里剑中,有三枚被雄左卫门接住,而最后一枚却擦过了吉国次郎的眼角。在他们前往张南县的路上,吉国次郎生命垂危。雄左路卫门最后用嘴吸出了他眼中的毒液。后来,他们一生一死,生者失明,逝者长眠。
于是,他重新挣扎在新一轮的悲伤当中。
白立业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痛苦的抉择当中度过,有时他能战胜自己,有时又不能。这一次他最后终于站到了义父一边,向吉国次郎举起了匕首。
这事以后,吉国美晴离开了他,带着他们的孩子和绝望离开了她已经生活三十年多年的张家坳村。因为相依为命的吉国次郎死后,她这里已经没有了亲人。
其实,他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孤身一人。
白立业没有阻拦,也不再想去拿吉国次郎留给吉国美晴的日记手卷和花匙。虽然在此之前这亦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他安静地追随着他,只想永远保护她,看着她。可是当成志忠出现的时候他彻底失望了,甚至一度又想放弃自己的人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