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走后,林景明独自对着那份资料反复看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到底有什么是我没看出来的?”他低声自语。
资料里的冉秋露,背景简单清晰,行为轨迹却透着矛盾。
他当然能看出这女人骨子里那股偏执劲儿,为达目的能隐忍坚持六年,绝非表面那般柔弱无害。
林楠的提醒或许就是基于此——觉得这女人一旦沾上,日后恐难安分。
翻来覆去,除了那份偏执和行事的大胆突兀,他并没发现其他明显的陷阱或更深的阴谋。
“看来,还是得亲眼见见这位‘冉小姐’才行。”他合上资料,眸色深沉。
林景明没有特意改变自己的行程。半个月后,在一家他常去的私人会所走廊上,冉秋露果然“偶遇”了他。
看着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和迅速调整好的表情,林景明心底冷笑,面上却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你是……?”
“我……”冉秋露卡壳了,准备好的说辞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忽然有些难以启齿。难道直接说“我们两个月前睡过”?
她敢提前离开酒店,就是笃定林景明事后一定会查会找,可眼下对方这全然陌生的反应……
不对劲!
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难怪两个月了都风平浪静,幸亏她今天按捺不住,过来“碰碰运气”。
心思电转间,她迅速调整策略,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苦涩和局促:“我……我是林楠的女朋友,以前在他那儿,偶然看见过您的照片。”
“哦——”林景明拖长了语调,露出一副恍然又带着长辈和蔼的笑容,“原来是我们家小楠的女朋友。那跟着小楠叫我小叔就行。”
“不用了,”冉秋露连忙摇头,声音低下去,带着破碎感,“我们……已经分手了。”
“嗯?分手了?”林景明恰到好处地露出诧异和关切,“是不是小楠那混小子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教训他!”
冉秋露抬头,眼中闪烁着惊讶和感动:“小叔,您……不觉得可能是我的错吗?”
“怎么可能?”林景明摆摆手,语气笃定,“小楠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被家里惯得有些任性。再说了,我看你就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姑娘,肯定是他配不上你。”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冉秋露的委屈开关,眼泪瞬间吧嗒吧嗒掉下来:“我只是……只是想劝他上进一点,别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瞎玩,多顾顾正事……他、他就嫌我烦,要跟我分手……”
这件事,在她心里是真的委屈,是一辈子难以释怀的疙瘩。
她明明是为他好,为什么林楠就是不领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分手,后面的一切悲剧或许都不会发生。
林景明挑眉。
哦?竟然不是为打胎的事?
转念一想,也对,这女人现在还惦记着嫁给他,打胎这种“污点”怎么可能主动提?
“唉,我就知道。”林景明叹了口气,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满是惋惜,“是我们家小楠没福气。他是老幺,从小被宠坏了,不懂珍惜。快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
冉秋露接过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小叔……您跟林楠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哦?那小子背后怎么编排我的?”林景明饶有兴致地问。
一个话题自然引出下一个,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社会热点谈到个人感悟。
林景明本就阅历丰富、善于言辞,刻意引导下,两人竟也聊得“投机”,时有“共鸣”,偶有“争执”,最后又能“相视一笑”。
看着眼前眼睛发亮、脸颊微红、似乎沉浸在愉快交流中的冉秋露,林景明适时流露出欣赏和遗憾:“小露,跟你聊了这么久,我更替小楠可惜了。他真是错过了一个像你这样有思想又美好的女孩。”
冉秋露歪了歪头,带着点俏皮调侃:“小叔,我刚才就想说了,您比林楠也大不了几岁,怎么说话总像长辈一样老气横秋的?”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小露不觉得……我老吗?”
林景明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
冉秋露耳根瞬间红了,空气中弥漫开暧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