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珩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晨光刚刚渗进来一点。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早上六点半。
手机还握在手里，萤幕是暗的。
他额头微微冒着冷汗，心跳还有些快，隐约感觉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程昱珩皱眉，努力回想梦境的内容，却发现已经记不太清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还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
他深吸口气，起身去浴室洗漱，镜子前他看见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手机萤幕亮起，显示着舒舒昨晚传来的讯息：
“哥哥，你睡了吗？”
“抱歉我刚刚在忙，没注意到讯息。”
后面还跟了一个垂耳道歉的小狗贴图，眼睛湿湿亮亮的，像在低头求原谅。
程昱珩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舒舒去朋友家借住了，他昨天一整晚都在等她的讯息。
可是……程昱珩垂下眼，看着手机萤幕。
他昨天觉得很想要她的联系，但现在看着那行等待已久的回复，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想见到她的渴望思念，只有一种无所谓的心情。
昨晚他居然为此整夜没能安心睡去，这样的自己，未免太奇怪了。
程昱珩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思索，终究没有回复，他起身换了衣服，开始自己一整天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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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市中心最高档的购物区，店面都透着一股低调奢华的气息，橱窗里摆着的商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舒舒站在精品柜位前，目光在橱窗里扫过，玻璃柜里的手表静静躺着，每一只都闪着低调光泽。
她的视线最后停在一款设计简约、线条俐落的银色机械表上，那是她好几天前就相中的。
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带是精致的银色金属链，整体看起来低调却又透着精致感；尤其表盘上细致的几何刻纹，像极了某个人一板一眼外表下藏着的细腻心思。
舒舒盯着那只表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上扬，忍不住想像起程昱珩戴上这支表的样子。
结帐时接待人员亲切的询问是否需要刻字服务，舒舒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一行短句，当接待人员念出那行字确认时，她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假装低头找钱包，耳根子却慢慢泛起粉色。
等她从百货公司离开回到家已经傍晚，门刚才打开，舒舒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找人。
客厅的灯亮着，程昱珩站在窗边，身影笔挺，穿着家居服，手中还拿着刚放下的平板，似乎才结束某段资料的浏览。
视线与他对上一瞬间，舒舒心口猛地一紧，才两天没见而已，她却有种像是分开了很久的错觉。
行李都还没放下，她已经忍不住小跑过去，拖着箱子边跑边喊，像往常一样撒娇似地凑近。
“哥哥——”
她声音软软的，尾音还特别拖长了一点，带着两天闷在心里的想念。
“我回来了。”
“嗯。”程昱珩语气平稳的应和。
舒舒却没察觉异样，她亲暱的凑近，伸手勾住他的袖子，小幅度地晃了晃。
“你怎么后来都没回讯息。”她小声说，刻意抱怨的口气里其实带着撒娇的意图，“看来真的没有想我喔。”
女孩的小手像猫咪一样勾着他，虽然没怎么出力，却黏得让人很难忽视。
程昱珩却并不动容。他像是下意识地整理衣袖那样，手臂略一转动，便将那截被拉住的衣料轻巧地从她掌心抽离。
“你不是说，想测试一下吗？”他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某项结论，“结果看起来没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小巧的情感侦测器递给她，平淡的声音像一颗光滑冷硬的石子，扑通一声沉进水底，不带半点涟漪。
代表状态普通的绿色光条静静显示在中央，舒舒怔了怔，这回应太理性了，完全不是她预期的反应，她还以为他会哄一句：“当然有想你。”之类的话。
但他说的也没错，本来出去可欣家，就是为了测试程昱珩没有她在身边，会不会再失控、会不会再发情。
现在看来测试结果是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