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亶愣了一下:“……欸?怎么忽然这么老实。”
“动手吧。”程昱珩的声音很平静。
虽然曾有过不希望太快结束的想法,但在确认舒舒的感情后,现在他也希望那些过量的情感愿力消失,他就不用再担心发作会像野兽一样扑向舒舒,她也不用烦恼他独自出国会失控了。
以后他们可以像正常情侣一样相处。
姚昉的兽瞳微微闪烁,尾巴缓缓甩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始了。”
他抬起圆圆的虎掌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圈柔光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空中浮现复杂的法阵,金色的光芒在程昱珩脚下亮起。
禄亶在旁边兴奋地看着:“姚昉你这个法阵好厉害!比本座之前看过的都复杂欸!”
“此乃『情缘引流术』,需谨慎操作。”姚昉淡淡地说,兽瞳盯着程昱珩,“凡人,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请忍耐片刻。”
光晕缓缓落下,整个世界像被谁关了声音一样安静。
程昱珩像是被这股能量唤醒一样,缓缓抬头。他迷惑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胸口、手臂……
身上有股柔光从体内流出,一条条在皮肤下编织的线条闪烁着,随着那圈灵光的律动一点一点淡去。
“……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想握住那些正在离开的光,可它们像雾一样,轻飘飘地穿过他的指缝。
程昱珩胸口一紧。忽然感觉有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快速抽走,像有根细线从心脏深处往外拉扯,然后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眼前困惑的小小的舒舒,想到她抱着他的手臂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哥哥最好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他的软肋。
她跟邻居男孩玩时,他胸口涌起的那股灼烧般的嫉妒;把她关起来的那天,她从窗户摔下去,他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撕裂。
这些画面正在从他脑海里褪色,而面前站着的小舒舒也越来越模糊,渐渐消失。
程昱珩皱眉:“……等等,这种感觉不太对……”
“怎么了?”禄亶关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程昱珩喘着气:“你们……在抽走什么?”
姚昉的声音依然平静:“过量的愿力,正如禄亶所说。”
“可是——”
更多的画面闪过:这些年远远看着她,每次她笑,他的心跳都会失控。
她长大后,他每次看到她,都要拼命压抑想拥抱她的冲动。
那些夜里抱着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那股拉扯感越来越强,程昱珩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掏空。
“住手!”他大喊,“你们在拿走我原本的情感!”
禄亶吓了一跳:“什么?!姚昉,怎么回事?!”
姚昉的兽瞳闪了闪,声音依然沉稳:“不会,本座的法术很精准,只会抽走过量的部分。”
程昱珩的意识逐渐涣散,那股拉扯感却越来越强。
他胸口像被什么撕裂般疼痛,明明已经喘不过气,却仍然强撑着站起身,踉跄朝姚昉的方向扑去。
“住手!”他低吼,声音嘶哑,“我说了停下来!”
他咬牙撑着步伐,一步一步接近法阵核心的姚昉,眼中满是绝望与怒火,仿佛只要再晚一秒,他的整个世界就会崩塌。
姚昉没有后退,只是冷冷望着他。
“这不是你能干涉的。”
程昱珩已经扑到他面前,伸手猛地抓住姚昉的虎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再不停下来,我就杀了你!”
姚昉轻轻一震爪子,强大力量从他身上散开,将程昱珩整个人震飞出去!
他重重摔落在地,滚了好几圈,脸上与手臂擦破皮,却还试图撑起身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