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受伤到痊愈,前前后后经历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算算日子,进宫竟已有了三月有余。忽然之间洛水赋开始想念宫外烟雨阁的姐妹,数月不见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
心神不宁的站在院子里,洛水赋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出宫一趟。神情焦灼的回到房间洛水赋叫来翠绿,吩咐她拿一身太监的衣服过来。起初翠绿死活不从,可是拗不过洛水赋的死缠烂打只好举手投降。两人换好衣衫装作扶摇宫中宫人的身份,掩人耳目的跟着其他人鱼目混珠的躲过侍卫成功逃脱了皇宫这个华丽的牢笼。
一脸惬意的走在人流熙攘的大街上,洛水赋的心情大好。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的逛街,以前虽说在烟雨阁,但是嬷嬷有严苛的规矩,不准姑娘们私自出门。再加上洛水赋身份特殊,更没有出过几次门。如今一身男装的她拉着同样乔装打扮过的翠绿像是出笼的小鸟一般,快活的在市集逛来逛去,竟也忘记了此番出宫的目的。
“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去烟雨阁跟你那帮姐妹聚一聚吧。咱们可是偷偷溜出来的,不能呆太久。”
虽然翠绿也不忍心打扰洛水赋的好兴致,毕竟在皇宫里一直都唉声叹气神色忧伤的主子这还是第一次纯真可爱的像个孩子,但是一想到宫里的规矩翠绿就浑身颤抖。打死她也不想被皇后找到理由暴打,只好央求着洛水赋收起好奇心赶快办完事赶快回宫。
“说了多少遍了,我们现在是女扮男装,你应该叫我公子。再忘记的话本公子可就不给你买好吃的了。”
洛水赋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嚷道,她气恼翠绿大意,可是却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才是如黄莺出谷一般,只要开口就暴露了神色,更何况因为情绪激动,语调已经明显激昂了起来。
“公子,你声音小点。”
还是翠绿激灵,看周围情况不对赶紧拉着洛水赋躲到一旁的小巷里,神色紧张的嘱托她不要声音太大。否则,今天她们这一趟冒险之旅可就要更加的刺激了。
两人躲在小巷里互相嘀咕了一番之后这才又走了出来,努力装作男人的样子步子夸的大一点,语气低沉一点。玩儿的不亦乐乎的两个人丝毫都不曾注意到市集里那一双火热的眼睛,那人一直随着她们两个身后整整一个上午。
逛够了市集洛水赋这才依依不舍的拉着翠绿往烟雨阁走去,身后的人影自然也不肯轻易离去,径直跟着两人的身后往烟雨阁走去。
夜晚的烟雨阁是专门接待男宾的,到处飘散着胭脂水粉的味道,可是白天的烟雨阁却化身为高级的餐厅。没有一定身份地位和名声的人是进不去的,这里处处飘荡着悦耳动听的琴声,随处可闻儒之士的高谈阔论。
洛水赋走到门口伸出自己光洁白皙的手腕,露出上面只有烟雨阁的姑娘才会纹的蜻蜓图案,把手的护院一看连忙恭敬的请她们进去。
尾随其后的男子摇晃着手中白玉镶边的扇子,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此等明艳动人的女子竟是烟雨阁的姑娘,这下可真是好极,好极。
轻轻弹劾了几下身上洁白的毫无灰尘的袍子,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只露出腰间的玉佩给护院看了一眼便霸气十足的走了进去。紧紧跟着前面那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一直走到烟雨阁用来隔绝前厅和后院的石门,男子不得不停下脚步来。这烟雨阁虽说只是花楼,可是自创办以来多是以皇亲国戚名门之后为客流,在京城中的地位非一般人可以撼动。即便是他名动京城的六王爷玉函茳也要忌惮三分。碍于不得随意擅闯烟雨阁后院的规矩,玉函茳也只有叹息一声回到前厅找个座位随意的坐下。
既然她是烟雨阁的姑娘,那就必然会有想见的时候,他倒也不着急。唤来小厮点了一壶上好的茶水,玉函茳颇有闲情逸致的慢慢品茗。
再说洛水赋,带着翠绿进了后院便迫不及待的往中间最清净的一个院落走去,里面住着的正是了她十五年的嬷嬷。当久别的亲人重逢,热泪盈眶自是少不了的。一番寒暄之后,嬷嬷拉着洛水赋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唤来下人吩咐叫来其他的姑娘以后,就拉着洛水赋的手闲话家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