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站在被月光笼罩着的院落里,洛水赋的黛眉紧紧皱着。方才那一场噩梦像是昭告着什么,让她睡意全无。轻轻浅浅的叹息着,洛水赋赤脚走在冰凉的青石板地面上。皎洁的月光像是天使温柔的羽翼,散落在洛水赋单薄的衣衫上,更衬托的她超凡脱俗明艳动人。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天色微凉,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提醒着洛水赋,她已经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小姐,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呆着啊,天气这么凉竟然也不多加几件衣裳。若是着凉了,那可就不好了。”
翠绿一边抱怨着一边把手里的衣服披在洛水赋身上,像个大姐姐在关怀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妹妹一般。洛水赋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轻柔的笑,一脸讨好的看着翠绿。
“好翠绿,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呆在院子里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洛水赋一脸调皮的拉着翠绿的手像是讨要糖吃的孩童一般左右的摇晃着,看着她如此惹人怜爱的模样,翠绿也不忍心再生她的气,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忙自己的去了。
看着翠绿无奈离开的背影,洛水赋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绝美的笑。
躲在暗处的玉含烟把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甚至有些嫉妒那个洛水赋身边的宫女。在这诺大的皇宫里,也只有她得以看到洛水赋真心无暇的笑容。
暗自懊恼的一拍脑门,玉含烟觉得自己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一大清早的跑来洛水赋的扶摇宫做墙上君子不说,竟然还跟一个女子吃起醋来。恐怕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沦陷的,不行不能够这样放任下去。玉含烟大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谁,谁在哪儿?”
听着洛水赋充满了戒备的声音,玉含烟暗骂一声笨蛋,只好从角落里钻出来,一脸尴尬的看着洛水赋。
“八王爷什么时候有了偷听的爱好,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谁……谁说本王在偷听了,本王只是听到树上有蝉鸣一时兴起想上去一探究竟而已。”
蝉鸣?谁听说过春天就有蝉的?显然玉含烟这个借口烂极了,可是看着窘迫如孩童的玉含烟,洛水赋忽然不忍心捉弄他,索性也不点破就当做他不存在一般的转身往室内走去。毕竟她现在还未曾梳妆打扮,这般模样见人倒也有几分不妥。
看着洛水赋消失在珠帘后面的身影,玉含烟干脆拍拍身上的灰尘站出来大方的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端起宫女斟给自己的茶水细细的品味起来。当那一盏看起来澄清透明的**涌入口腔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苦涩的味道呛的玉含烟差点没岔过气去。快速的吐出嘴里的茶水,玉含烟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皱眉看着一旁想笑又不敢笑的翠绿。
“这茶怎么这么苦,你家小姐平时喝的就是此种茶叶?”
“回八王爷,这是小姐特地让奴婢去外面的市集买的茶叶。好像叫什么苦丁,是咱们玉照国最苦涩的一种茶叶了。奴婢也劝过小姐,女人家不宜喝太浓的茶叶,可小姐就是不听。还说什么茶水苦了容易让人清醒,容易记得那些不能忘记的东西,还说……”
“翠绿,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还不快去。”
“是小姐。”
看到洛水赋脸上淡淡的不悦的神情,翠绿自知闯了祸口舌太多,赶紧低下头灰溜溜的退了出去。缓缓的舒了口气,还好自己出来的及时,不然翠绿那丫头肯定什么都给抖露出来了。
不露声色的观察着洛水赋从慌张变得松一口气的表情,玉含烟的眉头不自觉的紧皱着。她如此怪异的举动,就好像是刻意的在隐瞒什么似得。但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情,看来还需要多多调查才是。
“八王爷难道不用上朝,竟如此清闲的一大早就出现在我着扶摇宫?”
“啧,看来真的要让水赋姑娘失望了。本王是这玉照国最清闲的王爷,一不理朝政二不要爵位,优哉游哉岂不自在。”
“哦,原来八王爷这么自私啊。把所有公事留给兄长,自己到乐得清闲。”
“怎么,难道水赋姑娘替皇兄担忧了?”
“是,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