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不舍的在烟雨阁赖到夕阳西沉,洛水赋才不得不跟众位姐妹告别,为掩人耳目拉着翠绿从后门匆匆离开。一路上洛水赋的心情仿佛更加的沉重起来,对嬷嬷的不舍对众位姐妹的亲情都让她觉得牵肠挂肚。可是自己背负的使命让她不得不把所有的情感都紧紧的克制在心底,逼迫自己忘却那些情谊,洛水赋依旧是那个面冷心硬的女子。
随着采购入宫的太监一同混进皇宫,翠绿像是慌了神的野马拉着洛水赋在皇宫里一阵狂奔,祈祷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到扶摇宫。也许是上天真的垂帘,洛水赋和翠绿前脚刚到扶摇宫换好衣衫,后脚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的喧嚣声。
缓缓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洛水赋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院子里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那儿,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身后还跟着一群手足无措的太监宫女。看着眼前男子一身白衣胜雪,手持白玉镶边羽扇,再配以明黄色的发冠,不难猜出他在着朝中的地位。
“你们都各自忙着去吧,不用在这儿伺候着了。”
洛水赋红唇微启,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春日的涓涓细流直听的玉函茳心旷神怡。今日在大街上看到一身男装的洛水赋他就猜测必定是倾国倾城之女子,直到此刻看到洛水赋身着女装的样子,玉函茳更是觉得惊为天人。他原本以为女扮男装的是烟雨阁的姑娘,不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姑娘是烟雨阁的没错,只不过现在已经被自己的皇兄给接入宫中。直到那时玉函茳才知晓,原来让自己心动的女人竟是早有耳闻的那位同样让皇兄神魂颠倒的奇女子。
当下玉函茳也顾不得太多,唤来随从备马风驰电掣的往皇宫赶来。此刻终于如愿以偿的站在佳人面前,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敢问阁下正是六王爷玉函茳?”
“正是本王,你应该就是名动京城的花魁洛水赋洛姑娘。”
玉函茳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洛水赋,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让洛水赋心里升起一丝厌恶来。她强打起笑脸,身形款款的从台阶上下来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眉目传情的打量着玉函茳。
“洛姑娘从哪儿看出本王就是六王爷的?”
“从王爷您的气质和衣着猜测的。”
“哦,那就有劳洛姑娘细细道来,也好让本王学习一番姑娘的识人能力。”
“那水赋就献丑了。其实看出王爷您的身份不难,其一这里是皇宫内院,若非是皇族子弟怎能轻易闯入?其二,王爷腰间若隐若现的那枚龙形玉佩很容易让人猜出您的身份。其三,水赋听闻所有王爷之中只有六王爷玉函茳生性狂傲不羁,不把一切放在眼底。综上所述,水赋才会斗胆猜测您就是六王爷。”
“妙哉妙哉,果然是聪慧过人。竟然单从本王的气质衣着上就能分析出本王的身份来。水赋姑娘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真是让本王嫉妒皇兄的幸运。”
“六王爷说笑了,水赋也只是凭借一些小聪明而已。”
洛水赋端起一旁的茶水不卑不亢的说道,她浑身上下透出的淡然气质让玉函茳愈发迷恋起来。身为王爷,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自然不会少,但是却没有一个能拥有洛水赋这般胆识和气质。真是可惜,竟然被自己皇兄抢了先,不过……他玉函茳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在心底冷笑一声,玉函茳故作儒的跟洛水赋聊起天来。
耐着性子陪着玉函茳一直聊天到夜深,可是他竟然丝毫要离去的意思都没有。洛水赋早就已经烦闷的疲于应付,可是碍于他王爷的身份又不好发作,也只得忍耐。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明天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今日还是早些歇着吧。”
早就已经跟洛水赋情同姐妹的翠绿一眼就看出自家主子的不耐,赶紧上前装作无意的说着。聪明如玉函茳怎能看不出这主仆二人是在演给自己看,于是便也不好再久留起身跟洛水赋告辞之后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穿过扶摇宫,夜晚的夜色正好,夜凉如水。
玉函茳双手负在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头顶皎洁的月光,一股狂喜在心底无声的蔓延着。
忽然玉函茳的身形一顿,左脚重心后移,一个快步回旋一把揪住身后跟着的太监,一脸阴狠的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