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欢笑着跑向他们,孩子一头扎进赵欢的怀里。
日光温暖,洒在一家三口身上。
等他转过头来,小院之中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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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一个自打来到南楚,就许多年不曾再出去过的汉子来到了城外。
当年一副大髯却脊背挺直的汉子如今已经有些弯了腰。
城外,一男一女并排而立,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男子背剑,女子手中则是那拿着一柄红拂。
大髯汉子陈烈见到两人,嘴角露出一丝诚挚笑意,“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倒是已经和当年一般无二,相比之下,倒是大哥老了。”
男子欲言又止,只是万千言语哽在喉头,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嘴。
倒是女子洒然一笑,“药师你还有何不好意思开口,大哥既然方才没有责骂你,想来是已经想通了。”
背剑男子愕然的看向陈烈。他虽然是战场上的大家,可对这感情之事其实半点也不通。当初他和红拂的事情就觉得对不起陈烈,后来陈烈不告而别,他心中一直愧疚不已。
陈烈见状,上前几步,一拳砸在背剑男子的肩膀,“我怨你自然是怨你的,即便是如今也是如此,我怨你这小子为何如此好命,如此轻易就得到了红拂的喜欢,不过喜欢一个人嘛,谁都求不得的。我如今就只恨当初没读过几本书,不然那里还有你什么事情。”
李药师面上红了红,喃喃道:“大哥不生气就好。”
陈烈扯住他的肩膀,笑道:“如何不生气,这么多年不来看大哥。大哥不去看你们,红拂就算了,你这个做兄弟,就不知早些来看大哥?走,进城喝酒去,如今老林的酒铺在城李开的不小,全城都是他的买卖。”
李药师被陈烈拉着走在前面,红拂跟在两人身后。
悄然之间,如今已然不再年轻的女子已经红了眼眶。
他们三人,已然很多年不曾走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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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状元巷,许家旧宅。
锦儿姑娘刚刚打扫完许家旧宅,身上的一件素白长裙上落上了不少屋中的飞灰。那张素朴白净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疲惫,自打当年许望离开江南去了秦国,每隔几日她就会来这处宅子为许望打扫整理。
一眨眼,许多年了。
这些年其实从秦国那边陆陆续续传来不少消息,听说许望在秦国那边混的不差,只是始终不曾返乡。
这么多年下来,她也从当初那个家中的门槛被求亲之人踏破的靓丽女子,变成了街坊四邻眼中的“老姑娘”。
这些年她爹自然也不曾少劝过自家姑娘,只是自家姑娘一向是个执拗的性子,只要她做下决定的事情,不论是谁都更改不得,即便是再劝也是无用。老人没有法子,自然也就只能听之任之。
她迈步出门,打量了院子中一眼,将门上的锁轻轻锁上。
她转过身来,却是赶忙用手捂住了嘴角,只是看了一眼,眼眶之中已经满是泪水。
在她对面,一个一身锦衣的男子正含笑而立。
时隔多年,他终于荣归故里。
只是如今走过一遭,他才发现原来仕途如何,富贵如何,其实他都不是很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她。
他朝着对面那个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女子走去。
时隔经年,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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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隔绝多年的桃园乡里,须发皆白的徐禄坐在田垄上,抬着头,正望向天边。
这些年里,他偶尔也会出门一趟,去看看如今外面的天下大势。桃园乡外,如今风起云涌,当初被秦国攻灭的数国都已是相继复国。对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个复国的好机会,只是他如今年岁终归是大了,若是少年之时,说不定就要出去拼上一把。
一个年轻人从远处朝着他奔来,“徐爷爷。”
“来了。”老人甚至不用开口,就已经知道了少年的来意。“怎么,忍不住了,想出去?”
眼前的少年自然就是朝清秋等人第一次进如桃源乡时见到的那个少年,只是如今当初的少年已经长大了一个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之前几次要不是被徐爷爷捉回来,我早就逃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