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拂,扬起南宫辰的衣角,他身子僵然不动,只是一颗心,紧张到了极处。
在这个危险的境地里,他不但因为敌人众多而心中不安紧张,更因为云夕而心中纠结难受。
冷静下来,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出来救她。
她明显的再一次背叛了自己。
思及此,南宫辰暗自狠狠咬齿,心中的失望和恨意搅得他心头剧痛。
他双臂不禁用力,云夕在他怀中不自禁的轻吟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南宫辰心中却又陡然一软,他颓败的发现,他无法真正对云夕做到无情。
虽然他现在后悔不已,但若是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觉得,他还是同样的冲出来救护她。
这个女人,已经在他心里纠缠太深,深到他无法挣扎出来。
他对云夕的感情,已经像蔓草一样,在他心间蔓延成丛。
这爱让他痛苦窒息,但同时他又无法抛却。
无力感再次漫上他的心头,他双臂微松了一些,然后右臂轻抬了一下,让云夕在他怀中靠得舒服一些。
看着云夕此刻那在火把照映下苍白的脸颊,他心中怜意绵绵,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对面的玄衣人自然想不到南宫辰刚才在心里想什么,但是他看到,南宫辰目光几变,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看他如此神情,玄衣人越发的疑惑。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全方位的考虑清楚,而且这次他来办事,也不能有什么的失误。
想到这里,玄衣人目光更是凝聚,他冷冷的看着南宫辰,试探道:“你的后援只怕是不会来了吧。”
南宫辰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自然听出来玄衣人是试探他,他只是冷淡一笑,并不答言,面上的神情也是淡然。
他知道,只有这样,对方才能无法摸清自己的深浅,才不会轻举妄动。
而且南宫辰现在也知道,对方是一个性子多疑的人,自己越是淡定,他越是怀疑。
有了这种怀疑,玄衣人的心里就会有一半相信自己身后有人,这样他和云夕才有机会全身而退。
果然玄衣人见状,只是心头更加的疑虑,他身边有一个人上前道:“主子,不要上他的当。”
南宫辰听了,心中猛然一凛。
然而玄衣人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笑道:“上不上当都无所谓,反正就算他的后援能到,我也不会怕。”
“是啊,阁下武功不俗,身边又是众多高手,自然不惧。”南宫辰也是笑意淡然,像是完全没有被对方吓到,他只是一派无所谓的样子。
玄主人目光一凝,他目光在云夕怀中玉盒上扫过,神色微微一沉,但是话里依然含笑:“既然你如此识相知趣,怎么不主动把东西交给我呢?”
南宫辰心中微惊,这玄衣人果然是为了地图和宝鉴而来。
他笑了笑,道:“原来阁下是想要这玉盒。”
“是的。”玄衣人神情似笑非笑,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南宫辰。
南宫辰见他紧盯着自己,他自己却是神态轻松自若,他伸手到云夕的发上,
手指微曲,轻轻的抚摸她满头乌发。
他的神情让玄衣人不安和疑惑,但是他看着南宫辰的神情,依然没有丝毫的放松。
玄衣人觉得,南宫辰现在是故作淡定,只怕他是想要做什么大动作。
然而南宫辰却并没有动作,他只是轻轻的取下了云夕发上的一支玉簪,然后握在手中把玩。
他这个动作,让玄衣人心头疑惑不已。
“你这是做什么?当这里是你家后花园,竟然在此如此悠闲自在。”
南宫辰只是轻轻笑了笑,并不答话。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簪。
看着他的动作,玄衣人紧皱眉头,他实在不明白南宫辰在做什么。
他这样无所谓,难不成他的人真的快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