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只得望着丁倩文,道:“要不,为什么一直没有苇妹妹的行踪消息呢?”
丁倩文又望着单姑婆,问:“单姑婆,你知道苇妹妹也骑着马?”
单姑婆黯然道:“我当时没有问,苇姑娘也没有说。”
丁倩文凝重的说:“如果苇妹妹也骑着马,便很可能仍在我们后头!”
单姑婆却不以为然的说:“那也未必见得,说不定她昨天已经入山了呢!”
许格非蹙眉道:“我们是加紧迫赶,有时日夜兼程……”
单姑婆立即道:“苇姑娘在负气的心情下,思念姑母心切,说不定日程更紧些!”
许格非一听“负气的心情下”,立时惭愧的低下了头。
因为,他一想到尧庭苇负气离开他的原因,内心就感到无限愧疚。
回想在际云关,为了将杀父仇人尧恨天引出来,将计就计,故装神志丧失,往事不复记忆,这时想来,仍感后悔。
因为,那一次虽然将尧恨天终于引出来了,但由于尧庭苇的确信不疑,痛哭阻止尧恨天,反而增加了老贼尧恨天的谨慎小心,提高了警惕,以致他在最紧要的关头时,功亏一篑。
心念未完,蓦闻单姑婆叹了一口气,懊恼的说:“唉?都怪我老婆子不好,当时在边关山区小绿谷中,既没有趁机问明苇姑娘姑母确址.事后在蛇谷的突崖上也没将苇姑娘看住,说来,这是我该死!”
丁倩文立即宽慰的说:“这也不能怪你.你当时也不会想到苇妹妹心里仍在生气……”
话未说完,院门外人影一闪,两个店伙已各提一个菜篮,满面含笑,神情愉快的匆匆走了进来。
单姑婆一见,立即起身帮着拉动桌椅。
曾被单姑婆呵叱的店伙。立即谄笑客气的说:“老奶奶您辛苦了一天了,请休息,让小的们自已来!”
单姑婆一听,觉得银子对一些粗俗人的魅力真是太大了,因而也未再动手。
“酒菜摆好,店伏再度谦恭的说:“爷需要什么,尽请吩咐,站在院门口吆喝一声,小的们立即来!”
许格非一面入座,一面谦和的点了点头,但是,单姑婆却不客气的说:“那你们得随时竖着耳朵听哟,我老婆子可没那么大的嗓门,去吧,有事吆喝你们就是!”
两个店伙同时一笑,哈腰应是,转身走了出去。
单姑婆先为许格非和丁倩文斟满了酒,自己也斟上一杯。
丁倩文看看院中飞飘的雪花,不疾不徐,仍是老样子,这种雪最不容易停。
三人默默进食,看来有些机械的向个人的嘴里送着饭菜,显然,三个人的心里都有各人自己的心事。
丁倩文身为少女,当然更为**。
她知道,尧庭苇是许格非亡母遗命文定的未婚妻,而且命令许格非,即使尧庭苇没有为他们许家生下一男半女,也不准许格非纳妾再娶。
根据这一条遗命,她丁倩文明明知道嫁给许格非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她仍不愿意离开许格非而去。
最初,她把希望放在尧庭苇身上,希望尧庭苇念她一片痴情,允许许格非娶她丁倩文为妻。
因为她知道,只要得到尧庭苇的允许,许格非一定不会坚持反对。
她早已看出来,檀郎并非不喜欢她。而是碍于母命难违和尧庭苇对他的恩惠。
许格非曾揽过她的纤腰,曾抱过她的娇躯,曾不止一次在他的星目中流露出内心对她的爱意。
可是,自从在西南边关后山的蛇谷突崖上走掉了尧庭苇,许格非的英俊面庞上,再没有令她陶醉的笑意。
这显示了尧庭苇的负气使他不安,同时也证实了,没有尧庭苇的日子,许格非不会有快乐。
其次,最令丁倩文不安的是,尧庭苇的再度离去,也兼而怨她丁倩文仍缠着她的未婚夫婿许格非。
果真这样,将来走进尼姑庵的不是尧庭苇,而是她丁倩文。
一想到将来悲惨的下场,凄苦的命运,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由关叨的看了她一眼。
单姑婆则爽朗不解的问:“姑奶奶,又是什么事最近也使你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丁倩文自觉失态,只得不安的看了许格非一眼,凄然一笑,摇摇头道:“没有什么!”
说此一顿,突然又望着单姑婆问:“单姑婆,苇妹妹那天还说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