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并没有躺在**休息,他正负着手,站在桌前,愣愣地望着油烛的火苗发呆,似乎有着太多的烦恼和心事。
魏小莹一看许格非的神情,立即胆去的刹住了脚步。
久久,她才怯怯地低声招呼道:“许哥哥……”
但是,许格非并没有吭声。
魏小莹一见,晶莹的泪珠,再度一颗接一颗的滚下来,她不由幽幽地哭声道:“许哥哥,你不要再生气了,我已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话未说完,目光依然注视着烛苗的许格非,头也没回,仅挥了挥手,淡然道:“你先去休息,让我好好地考虑考虑。”
魏小莹一听,误以为许格非是推托之词,不由气得一跺脚,愤愤地哭声道:“你用不着考虑,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去字出口,倏然转身,挥臂掀开室帘冲了出去。
许格非悚然一惊,急忙回身,脱口急声道:“小莹妹。”
说话之间,也飞身追了出来。
掀帘一看,发现魏小莹双手掩面,香肩**,无声地立在门外哭。
许格非黯然一叹道:“小莹妹,你不会了解我现在的心情。”
魏小莹掩面哭声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比谁都了解你现在的心情。”
许格非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惊异地问:“你知道……”
魏小莹掩面颔首,抽噎着道:“我知道,不该猜疑你的救命恩人尧庭苇就是那个红衣蒙面女子,我不该使你难堪生气。”
许格非立即释疑地噢了一声道:“你错了,你揣测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经过我方才的判断,庭苇妹也很可能真的已去了司徒轩处。”
魏小莹一听,不由放下双手,举袖拭泪,同时,抽噎着道:“既然我揣测的没有错,你应该答应小妹和你一起去呀,那还有什么考虑的呢?”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我们当然是要一起去的,我所考虑的是我们此番前去,很可能是一起去送死的问题。”
魏小莹一听,立即兴奋地破涕为笑道:“只要你答应我和你一起去,就是去死我也不惧。”
许格非一听,不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有些生气地道:“我们是去救伯母,不是去送死,如果我们死了,谁救伯母回褐石谷?”
魏小莹一听,顿时愣了,不由焦急地道:“我们前去,怎么会死呢?”
许格非吁了口气,耐心地道:“我问你,假设他们用刀架在伯母的颈上……”
魏小莹听得花容大变,浑身一颤,脱口发了声惊啊。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我只是比方,那时候他们要你放下宝剑就范,你该怎么办?”
魏小莹一听,不由焦急不安,六神无主地道:“我……我……”
许格非继续道:“假设他们也把刀架在庭苇妹的颈上要我就范,那时我该怎么办?”
魏小莹听得浑身再度一颤,再度脱口呼了声惊啊。
这时,她才知道事态的严重,这根本是一个强迫人步入死亡的极毒陷阱。
许格非却更加凝重地继续道:“如果你清楚尧恨天在西北总分舵上的实力,以及我是如何在侥幸的情形下得以不死,你就会明白,我们此番前去边关,是九死而无—生,形同以卵击石……”
魏小莹不由震惊地道:“你是说蓝面判官很难对付?”
许格非凝重地道:“单姑婆说,蓝面判官属下高手如云,实力远超过尧恨天,这使我想到了我们四人的势单力薄……”
魏小莹强自一定心神道:“我们虽然势单力薄,但我们一个可抵他们十个二十个……”
许格非黯然道:“那没有什么用,对方人多势众,以逸待劳,早布陷阱,就是我们一人能抵百人又有什么用?”
魏小莹一听,不由又焦急又震惊的说:“那我们该怎么办?照你这么说,我们不是前去送死吗?”
许格非轻哼了一声道:“明明知道是个死亡陷阱,但却逼着你不得不自动地跳下去。”
魏小莹一听,不由又惊又急地怒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跳下去?”
如此一嚷,走进左右厢房的丁倩文和单姑婆已闻声奔出,并向小厅上急步走来。
许格非知道他给魏小莹的压力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