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拓跋焘遇佛杀佛
然而,四个重镇只在刘宋帝国手中握了半年,公元430年阴历十月,拓跋焘休整完毕,大举反攻。前方军官们稍有点主张,刘义隆声色俱厉的训诫书就飞来,军官们只好听从这个自命不凡的皇帝刘义隆的遥控指挥。从建康到洛阳,当时条件下,快马需要五天才能到达,刘义隆的指挥命令显然赶不上拓跋焘骑兵团的进攻速度。于是,前线迅速崩溃,各地相继失守,公元431年阴历二月,最后一座城池滑台也被拓跋焘攻陷,刘宋帝国的这次北伐,以空欢喜一场结束。
北魏帝国骑兵团在当时天下无敌,再加上皇帝拓跋焘的英明神武,所以刘宋帝国根本不是北魏帝国的对手。北魏似乎也没有把刘宋当成了不起的对手,拓跋焘统一北中国后就说:“咱们的劲敌还是柔然,这是只打不死的小强。”
但他的大臣崔浩和御用道士寇谦之却说:“不对,咱们最大的敌人应该是佛教。”
佛教虽在东汉就已传入中国,但受到儒、道的合围,没有突破性发展。直到三国时期,佛教才艰难跳出儒、道的包围独立发展。曹魏帝国初期,北方已有百姓剃发为僧,这是佛教开拓市场的开始。印度听闻佛教已占据了中国市场,所以不停派僧人到中国来支援。这些和尚水平有限,渐渐被中国爱好佛学的学者鄙视,他们认定,印度人狡猾透顶,没有把真正的佛学思想带来中国。
公元260年,中国僧侣八戒(此八戒俗名朱士行,非《西游记》中的猪八戒,猪八戒的原型可能就是这个八戒)经甘肃、新疆一路向西走,走得双腿、肚子、耳朵、鼻子浮肿,如你所知,他当时的形象和猪八戒已相差无几。经过辛苦的行走,八戒终于抵达印度,他得到古老的佛经后,让弟子带回中国,自己留在印度虔诚涅槃。八戒在印度搜集的古老佛经进入中国后,中国佛教学者及僧侣惊叹不已,开始大力传播佛教思想,五胡乱华时,北中国代表中国传统文化的世家大族全跑去南中国,北中国遂出现文化真空,佛教思想见缝插针,填充进来。
无数和尚怀抱理想,循着“始作俑者”八戒的路线去印度求取真经,最有名的就是生活在后秦帝国首都长安城的和尚法显。
公元399年,在后秦皇帝姚兴的支持下,法显从长安出发经西域抵达印度,在印度学习几年佛法后准备回中国,可他听说后秦帝国正在内乱,于是乘船到南中国专心翻译梵文佛经。法显游学时间达十五年,当时的印度环境比现在好不了多少,能在印度待许久,可见和尚的毅力果然非比寻常。
后秦是个信仰佛教的帝国,它不但支持中国和尚走出去,也欢迎印度和尚走进来,鸠摩罗什就是印度和尚走进来的例子之一。鸠摩罗什从小就沉浸佛教理论不能自拔,先学小乘佛教,再学大乘佛教,终于把自己锤炼成一等一的佛教高僧。小乘是用小车装的书籍,大乘是用大车装的书籍,其实没有本质区别。但印度人非要把它们区分开,认为小乘佛教义理是江湖派,大乘义理才是学院派,类似于我们所说的创作历史的通俗派和学院派。鸠摩罗什后来被后凉国王吕光扣留,法显去印度的第三年(401年),后秦皇帝姚兴听说高僧鸠摩罗什在后凉,特意为他发动一场战争将其抢到长安。中国经常有英雄冲冠一怒为红颜,姚兴更英雄,冲冠一怒为和尚。
鸠摩罗什很早就在中国和印度边境传道,所以懂汉语。他看到流传的汉译印度佛经质量很差,于是用最通俗、最有意境的汉语将印度佛经翻译出来,结果他的译文版本受到全中国的欢迎,鸠摩罗什精通通俗佛教义理和学院佛教义理,才能有这样的成就,这说明,学院派和通俗派不能各行其是,必须完美结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