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哲养尊处优惯了,他一身高贵地在咖啡馆里边喝咖啡边看着杂志,仿佛无所事事的人。心里依旧有明明白白需要奋斗的梦想,可是最初奋斗的力量却消失殆尽。杂志看着看着,思绪飘渺,一举一动都像是木偶。
“晴哲,教授说寒假里有个在公司实习四天的机会,问我们两个有没有意向?”田馥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轻轻地问。
“什么时候啊?”
“大概期末考试结束后两三天的样子。”
晴哲摇了摇头,抱歉地说:“我要回家,可能去不了。”
“回去又不差这么几天的功夫,何必这么赶呢?教授说了这次机会很难得,希望我们好好把握,虽然这只是一个机会,可是如果不去,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失去一个机会这么简单。”田馥儿情绪波动了。
“晴哲。”许晴站在餐桌旁,一脸淡然,眼神都不曾瞟田馥儿一眼,内心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骄傲,“我有话要对你说。”晴哲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田馥儿一眼,田馥儿微微一笑,拿起咖啡呡了一口,示意着不要紧,晴哲才起身随着许晴的脚步走了出去。
停留在餐厅的侧门口,许晴一脸的傲然,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晴哲磨着脚,搓搓手,一身的不轻松:“你要说什么?”
“为什么你现在每天都要和她接触得这么频繁?”许晴满口质问的语气。晴哲侧着脸,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有。”许晴斩钉截铁,大声说着,“如果你寒假希望我和你一起回去见你爸妈的话,你就保持和田馥儿的距离,不然你
休想我会原谅你们。”
“小多!”晴哲涨红了脸,压低声音,控制情绪的竭斯底里,“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爸妈想弥补你,是因为他们善良,他们不是你用来利用的工具!”
许晴轻蔑地笑了笑:“收起你们可悲而可怕的怜悯心吧,我从来没有说过我需要你们的补偿,是晴哲你,死皮赖脸地骚扰我,说要补偿。当然,我也是个乐于接受的人,所以我没有拒绝你。”
晴哲一脸愕然地看着面前的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心与心渐行渐远的距离。
许晴扬了扬头,一脸的不屑:“以后别叫我小多,恶心。我叫许晴,谢谢。”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我爱你,却要用一大推语言去伤害你。
许晴转身的刹那,趾高气扬的姿态沉溺在不语的表情里,嘴角咧开的笑意殆尽在悲伤的心情里。晴哲傻傻地愣着,拼尽努力想要留下来的人,却怀揣着截然相反的想法,他阴沉着一张脸,问自己值得不值得。
重新走进咖啡厅的时候,田馥儿悠闲地喝着咖啡,翻着报纸。
晴哲灰着脸坐下,田馥儿抬头看了看,淡淡地问了句:“谈好了吗?”晴哲点点头,端起苦涩的咖啡,连吞了好几口,内心不安的情绪才渐渐平稳许多。
“想好了吗?去不去实习?”田馥儿意识到晴哲并不想谈关于许晴的事情,她收了收自己的好奇心,晴哲抬头一字一句:“对不起,我不能去。”
“没事啦。”田馥儿泰然自若,微笑在脸上都定了型,“下次一定还有更好的机会的。”
晴哲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田馥儿在几分钟之前说要填写一份申请表提前走了,周围的寂寞像空气围绕着自己,晴哲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地面对过自己的内心。半年的光阴像流水,不知不觉已经流逝,对于自己做了什么,做好了什么,做对了什么,晴哲半天也没有想清楚。
身边少了一个人,身边也多了一个人,却毫无知觉。少了的人,只留下一封信的重量,以及在回忆里重了又重的不安;多了的人,明明留下了过多的重量,有时候想起来却轻于鸿毛。
没有再联系过程穗影,当听同学说起程穗影和杨率在上海的大学同进同出,尽管内心有不相信的声音,却也没有去正式,心里已经默认这样的关系,甚至有时候想拨通杨率的电话都没有勇气。内心的悲伤,晴哲也没有表现过多。田馥儿恰巧钻了一个空子出现了,她是父母世交的女儿,双方家庭交情不浅。田馥儿主动地闯进了自己的生活,像是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自然而然地形影不离。
晴哲并没有捅破爱情这微弱的窗户纸,像是隐约的贸易交换关系,他在心里鄙视自己终于变成了我不喜欢的样子,终于变成了我不愿意变成的样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