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被叫“小罗哥”的人正在洗手台前搓着湿漉漉的头发,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有抹红。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吓人的,吓得他连忙丢下了毛巾逃离了这个有镜子的地方,逃到院子里又见到了比镜子还吓人的东西。
宋奚晦在北屋的台阶上等着他,左腿边放着野果和面包,右边则躺着后山的紫罗兰,朝他挥着手,一副等候他多时的模样。
“小罗哥——”
“来了。”
任罗疏低着头过去了,刚坐下就感到脑袋上多了个东西,一抬眼,宋奚晦就已经把一个颇具重量的花环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真的等你等到花都谢了。”宋奚晦说。
“干,干什么,怎么,怎么突然送我,我这个?”
任罗疏把话说得吞吞吐吐的,眼看着宋奚晦不急他自己都急了。
宋奚晦泰然自若地解释说:“在古希腊,人们会把用紫罗兰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戴在最具智慧最美好的人头上。”
“这,这两个词跟我有关系?”局促的任罗疏下意识地想把这顶沉重的花冠摘下来,抬手碰到的却是宋奚晦的拇指,随即让他触电似地收回了手。
“不许摘。”宋奚晦微微皱着眉,“特地给你编的。”
任罗疏缩着脑袋:“我不合适,你戴着呗,我,我一个大男人戴什么花啊,而且我……”
——而且我也不美好不智慧。
后边半句话他又没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