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清新的薄荷绿浮出了金色的夕阳光。?c¨h`a_n~g′k′s¢.+c~o/m_
“在找什么?”薄荷色的青年问他。
“虫子。”他回答,“红色的翅膀,背上有七颗黑色的斑点,他们说那是星星。蝴蝶也可以,蚂蚱……也可以。”
“这样的吗?”青年笑眯眯地从身后掏出轻轻握着的拳头,微微弯下腰后又在他面前将拳头舒展开来,一只红色翅膀的瓢虫就静静地躺在手心,“我刚好抓到一只。”
任罗疏受宠若惊:“给,给我的吗?”
“对啊,送给你。”青年蹲下了,用手托着下颌,温柔地笑着,那份令人心安的笑容让收到瓢虫的孩子越来越熟悉,最终,那个叫过几百上千次的名字冲出了喉管。
——宋奚晦!
任罗疏醒了,现实世界里天光大亮,院子里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那是宋奚晦的声音。他有些不安,怕刚刚又在睡着的时候喊了宋奚晦的名字。
可无论他把洗漱的动作放得多慢,他总归都是要出门的。院子里,宋奚晦正拿着一只喷壶给院子里的花浇着水,住着小鱼的鱼缸被放在石桌上晒太阳。-x~i*a-o¨s?h_u·o?h¨u′n*.\c*o!m?
“早上好。”宋奚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任罗疏想,自己应该没有乱叫别人的名字。
“早,早上好。”任罗疏也努力做出轻松的模样,“今天天气不错。”
“嗯。”宋奚晦指向了石桌上的鱼缸,“今天加个油,再钓一条回来跟它作伴吧。”
任罗疏依旧是想都不想地就答应了,在尴尬的气氛要蔓生前又赶忙问:“那果子呢?还要果子吗?”
“要。”宋奚晦想了想,又说,“还有湖边的紫罗兰,多帮我采一点回来吧?可以吗?”
于是,无数次决定不再当钓鱼佬的任罗疏再一次扛着全套装备踏进了后山,为了给院子里的小鱼找一个伴而努力。
可惜,他从湖里钓上了不少东西,就是没有鱼。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桶里连滴水都没沾。看着手里的竹鱼竿,任罗疏再度萌生了将它丢进水里的想法,可刚脱手眼前就闪过了宋奚晦的影子,他忽然就想,无论如何都要再给宋奚晦钓一条鱼再说。*卡,卡-暁!税,徃_ ,唔/错?内¢容`
“呼。”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任罗疏给小桶里放了点水,又弯腰给开始给宋奚晦折花,他摘了很多,把小桶填得满满的,随后摘的果子只能塞进冲锋衣的口袋里。
后山成熟的野果越来越多了,宋奚晦也没点名要哪种,任罗疏就尽量都采一些,当然,他观察过宋奚晦最喜欢哪种,会把那种单独放满一个口袋。
那是种很脆弱的果子,稍有不慎就会爆裂流汁,把他的衣服染透,但因为他外套是纯黑的,只有等晚上把外套脱下才会发现内里的白T恤已经被果子染了。任罗疏上山就没带几件换洗衣服,没几天他的T恤就统统遭到了染色。他倒不太在意,反正穿在里边也没人知道。
回寺的路上,任罗疏想了很多,想宋奚晦一会儿跟他要鱼的话他要怎么说才能不让宋奚晦太失望,可惜,他想了n种情况,现实为他出示的是第n+1种。
宋奚晦根本没问他鱼在哪,只开开心心地接过了他手里的小桶,将鼻尖靠近了盛开的紫罗兰,轻轻一嗅,说了:“谢谢你。”
看着宋奚晦这么高兴,任罗疏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主动提起了今天的失约:“没钓到鱼。”
“没关系。”宋奚晦微微仰起头,告诉他,“不着急,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你不是给我带了花,还带了果子吗?”
这算是对他的安慰吗?大概是吧。
任罗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在把衣兜里的野果子也交到宋奚晦的手里后赶忙借着洗澡的理由逃离了这个院子。
他心里想着事情,故意放慢了洗澡的速度,这让院子里的宋奚晦等急了,直接在院子里催着他:“小罗哥,你在干什么?慢吞吞的,小罗哥——”
任罗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宋奚晦总是叫他“小罗哥”,用一种很温柔很好听的音调,让他几乎没有抗拒过这个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