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_x¢i\a·o_s/h_u/o?g*u.a′i`.!n~e`t\”任罗疏并不强求他,只是发觉他在咬嘴唇,提醒无果后只得上手捏了他的嘴,让他放过快要被咬出血的嘴唇。
宋奚晦缠上来了,又像白天一样用手将他的脖颈锢得紧紧的,手指在他背上抓着,嘴里喊着“小罗哥”。
咚咚,咚,咚咚,两人的心跳声杂乱无章。
任罗疏能始终保持平静的也只剩下表情。
身上的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就会崩断。
“我不想见他,我不想原谅他,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啊……”
任罗疏沉默着,轻轻地抚摸着宋奚晦的背试图安抚着他的情绪。屋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街上车辆的喇叭声传到了楼上,不算刺耳却每一声都能换得宋奚晦一颤。
“我,给你唱支歌吧。”任罗疏的记忆里忽然冒出了一段温柔的调子,究竟出自谁人只口他也记不清了,只觉得光回想起旋律就能感到心安,是再合适现在不过的曲子。
温柔的旋律冲淡着来往车流的喧嚣。小镇的夜晚不像大城市一样彻夜不眠,夜深了车流声也没了,屋里的人也渐渐放松下来睡了过去。`x~q?u·k?a_n.s.h¢u*w-u/.-c?o′m!
那支不知名的曲子任罗疏哼了很久很久,久到梦里都在哼给同一个人听,梦里的宋奚晦笑得轻松、开怀,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好听还是难听。
旅馆的楼下开着一家生意不错的早餐店,和小镇一起醒来。任罗疏是在朦胧的微信收款声里醒来的,来不及睁开眼睛就发觉有一个温软的东西轻轻碰了鼻尖。
纵然任罗疏是个几乎没有感情经验的小白,慧然亲封的前途无量大木头也不会觉得这会儿是有只狗在舔他。
这屋子里也没别人了,随着亲吻袭来的水生调更是暴露了来者的身份——宋奚晦。
宋奚晦在亲他。
这样亲昵的动作所代表的感情,任罗疏断然不会理解成是为了补偿他昨晚为他唱歌,感谢用不着用嘴亲。
宋奚晦对他抱着的感情,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昨天宋奚晦说的话他记得每一个字,晚上在窥视街景时他就把它们一个个细细掰开了来琢磨,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x,s,a+n?y*e?w?u`._c¢o\m*
宋奚晦喜欢他啊。
可这份以救命之恩为土壤的喜欢他真的接得住吗?他真的可以去承受吗?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精神上不是个健全人,就这样的他,到底能不能回馈给宋奚晦?
前路是一片迷茫,直叫人惶恐不安。
“小罗哥,起床了,小罗哥……”
宋奚晦没有识破他的装睡,依旧温柔地叫他起床,他也顺势睁开眼,摆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难解的问题被他藏在了心底,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也决定当做没有知晓过,他看着宋奚晦的脸色,问:“好点了吗?如果还是不舒服,去看看医生吧。”
“没事了。”宋奚晦噙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说,“昨天晚上谢谢你。嗯……没想到你还会哼摇篮曲啊。”
“那是摇篮曲吗?”任罗疏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想起那么一段曲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学来的也不知道。”
“可能,是小雪阿姨给你哼过吧。”宋奚晦的语气里有着几分笃定,“很好听。”
两人简单地洗漱完后便收拾了东西,退了房,在楼下简单吃了早餐后便启程回了寺里。阳光很好,甚至有些晒人,好在上山的柏油路旁种着树,路旁的树荫还算阴凉。
这会儿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少,大部分的目的地都只有云古寺一个。有人停下车要载他们一程,任罗疏倒是想答应,可一看宋奚晦享受着这段步行的旅程又只能咬咬牙,看着宋奚晦拒绝了好心人。
行至山门时是正午,一天中最热的时刻,在山门值班的是明冼,宋奚晦还想摘了口罩和他打招呼,下一秒却被不速之客的到来噤了声,辛辛苦苦提上山的东西散落一地,一颗苹果甚至滚下了石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