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酱油带出院子的时候,任罗疏意识到刚刚自己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把那两袋东西放在狗身上。这只小狗,从山下一直和宋奚晦打闹上来,这会儿还跟头牛似的,一看就非常地有有精神有力气。
但转念一想,他要是敢把东西放在狗身上,宋奚晦指不定怎么收拾他。
就目前来看,酱油同学在宋奚晦那儿的地位非常高,至少要比乔鸥和他都高。
老抽色的煤气罐迎着风,带着人,熟练地在寺里狂奔着,还专往人堆里冲。任罗疏在后边喊着:“酱油!小酱油!小查!查巴拉巴拉!停下!别跑了!”
追风的小狗全当没听见,扬着嘴筒子,带着“汪汪汪”的叫声搅乱了整个云古寺。
沿途的和尚们大多都被横冲直撞的酱油吓到了,但有些反应过来准确无误地叫出了“酱油”的名字,酱油也只是轻汪一声以表礼貌,然后,狂奔的脚步从不停歇。
任罗疏的灵魂已经绝望了,肉体早就没了知觉,机械般地跟着跑。忽然,酱油一个急刹车,他就被甩了出去,扑到了一个青灰色的手臂上,抬头一看,是明立。
任罗疏顿时热泪盈眶,看明立像看上帝:“明立师父啊!”
明立绷着表情,嘴角肉眼可见地颤抖着,艰难地维持着严肃:“施,施主,要不你先起来吧。”
“呃。”任罗疏观察着周围,一群和尚围着他们在看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