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还天不怕地不怕的酱油这会儿已经被慧然揪着后颈拎了起来,全然没了刚刚的神气,又摆出了那副普通小狗的样子欺骗人类。*y_d¢d,x~s^w?./c_o?m.“呦,这不是我们哲学家吗?”慧然显然也是认识酱油的,“好久不见啊,你这是又被你姥姥姥爷喂成猪了啊,我记得前几天在电视上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没这么胖吧?”
“呜呜呜……”酱油呜咽着,目的昭然若揭。
而慧然不是任罗疏这种心软的人,对酱油的蛊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招招手让明立他们先走了,亲自拎着狗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姗姗来迟的宋奚晦和乔鸥一脸歉意地跟慧然道着歉,慧然放下了狗,让它去找宋奚晦,而后说道:“好好看着吧,别让它到处乱跑,出了事我还得亲自把它丢下山。”
这么不硬不软地说完,慧然也离开了,想来是手里还有别的事情,刚刚是怕他对付不了酱油才腾出时间亲自送回去,这会儿宋奚晦也来了就没必要了。
酱油挨了骂,脑袋被宋奚晦的指关节敲了好几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显委屈。?兰,兰,雯?血? ?追·嶵/新\彰,洁,任罗疏在后边跟着,总觉得宋奚晦的骂也是骂的他,一时间还有点难受。
乔鸥挽着袖子,小臂上还黏着几粒泡好的糯米,他靠近了任罗疏,小声问:“这么弱啊?”
任罗疏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能反驳什么。
听着宋奚晦对酱油的教育,三人一狗终于又回了院子。一进门乔鸥就伸了个懒腰,说:“行了,你也别来给我打下手了,反正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就在院子里和我们查拉图斯特拉聊聊吧。”
“那辛苦你了。”宋奚晦笑着目送乔鸥进了厨房,而后直接席地,坐到了酱油的对面,刚要开口,余光看见了任罗疏,便又挪了过去和他并肩坐着。
任罗疏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阿奚……”
宋奚晦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立马换了副严肃的面孔对着酱油,用双手捧着狗脑袋说道:“酱油,爸爸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在这里不许乱跑,要是乱跑了会被慧然丢下山的,记不记得?”
酱油的身子放低了些。
“不要装可怜。^w\a.n\o¨p+e~n¨.?c-o!m!”宋奚晦不为所动,扯起酱油的嘴角,又说,“今天很不乖。不仅乱跑还害得小罗爸爸受伤了,怎么办?”
受伤?
任罗疏听见这话才想起自己的手掌,因为刚刚被拖着跑,虎口已经被狗绳擦破了皮,这会儿正渗着血,有些吓人。没被提醒前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被提醒后才看到,才有了破皮流血的感觉。
酱油看了他一眼,又向他扑来。
对刚刚的一切心有余悸的任罗疏下意识地就躲开了,让酱油扑了个空。这下换酱油委屈巴巴地看向宋奚晦了。
任罗疏:“……”绿茶狗。
“咚”的一声,宋奚晦的手又落在了酱油的脑袋上,他垂下眼来,手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下抚去:“酱油,给小罗爸爸道歉,不许吓他。要跟他好好相处知道吗?要是以后爸爸不在了,你就要跟小罗爸爸一起生活了。”
任罗疏听前半段的时候还洋洋得意,庆祝自己至少在现在地位是高于这只小狗的,听到后半段时就感到了不对劲,犹豫一下,“咚”一声敲了宋奚晦的脑袋。
他敲得并不重,可宋奚晦还是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捂住了被敲过的地方:“嘶,好痛啊,小罗哥,你打我?”
“敲醒你。”任罗疏底气不足,却还说着硬气的话,“不要说这么奇奇怪怪的话,当,当着小,小狗子的面。”
他原本想说小孩子,第一个字蹦出口觉得奇怪,又赶紧改口成了“小狗子”,说完了一想,还是觉得不对。
一个煤气罐,还是不要去碰瓷“小”字了。
“我们酱油不小了呀。”宋奚晦一脸欣慰,“它今年四岁了,还会自己给自己赚钱买狗粮,是非常乖的小狗。”
任罗疏顿时毛骨悚然,这话他怎么听都觉得像是临终托孤,像是告诉他酱油很好养活不要嫌弃,一时间,他的眼前便浮现了那个血淋淋的夜晚。
“宋阿奚。”
“汪。”
一人一狗都察觉到了宋奚晦情绪的不对劲,第一次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