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警官。′咸,鱼/看¨书- ?追!最~芯′璋_踕?”方与宣撑着膝盖站起来,“没想到在这又见到了。”
“呀,认识啊?”郑宇也反应过来,叽里咕噜爬起来,指着他手中的玩意儿,“熟人的话,58给你了。”
邢越在旁边听笑了,他笑得声音有点大,三个人都看了过来,方与宣便介绍说:“这是我朋友。”
彼此点点头就算是认识,方与宣把带钩很轻地抛了抛:“58啊。”
“这个……”郑宇不动声色地侧过头观察丛风的表情。
丛风没有从脸上给他透露出任何参考信息,只是冷着一张臭脸看过来,似乎有千言万语的脏话挤在嘴边,最后只叹了口气。
郑宇连忙拍板:“25!要的话我给您装起来啊。”
“不用装了。”方与宣随手就揣进了口袋里,给他转了钱,从始至终都笑盈盈,看得郑宇心里发毛,“那我们先走了——丛警官,伞我没带出来,明天送去你们单位,还劳烦你有空时去传达室取一下。”
丛风一颔首:“好的,不急。”
临走前,啃串串香的邢越留下了一句:“老板你那个折沿炉其实是清代仿宋的啊。-第\一?看?书¨网* +追?蕞*芯¢璋¢劫~”
郑宇举着卷饼一脸惊恐,目送两个人渐渐远去。
丛风的弟弟是个做古玩小生意的,这的确是方与宣没有想到的,两个人的性格也是天差地别,不知道平日里该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今天的丛风和前几次见到的都不太一样,兴许是那条四处冒着烟火气的商业街的背景烘托,衬得丛风变得很鲜活,不再是那副一板一眼的模样。
方与宣把带钩放进pvc袋子里,挂到鞋柜上,离远了看还挺像一回事,他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一扬手脱掉上衣,走进卧室。
不知怎么,刚才丛风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个过程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由自主地拖动着进度条,把那段记忆反反复复观看。
正着看倒着看放大看缩小看。
他感到难以描述的熟悉,这样的熟悉让人心慌,并不是进修考试时想不起来背过的内容的那种感觉,也不是上午见到吴明成时,从过往里寻觅熟面孔的那种熟悉。/萝·拉+暁/说! _首.发^
是在某一天突然错觉这幅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在梦里见过,于是苦思冥想试图回忆起来的熟悉。
梦。
一说起梦,他这两天精神还不错,之前做的脑电图要明天才能出报告,临时开了几盒安神的药,吃过后的确不再做噩梦,只不过总是睡不醒,醒来觉得脑子里湿漉漉的。
这种感觉不太舒服,他怕对身体造成损伤,打算今晚停药试试。
下定决心停药透支了他的全部勇气,方与宣非常担心这次在梦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洞房。只能寄希望于即将到来的检查报告和医生妙手回春。
方与宣蹬掉裤子,把自己卷进床上,空调风嗡嗡吹着,他把薄被拉到下巴上,望着天花板做心理建设。
他试图记起梦中那位将军的面孔——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件事,可惜想不起来,一切都被抹上朦胧的马赛克,他无法对比成功。
但在这个荒诞的灵光一现之下,许多被他忽视的细节都翻涌上来,方与宣闭着眼睛,仿佛看到第一次与丛风见面时交握的手,看到医院结束检查后顶住房门的肩膀,看到雨幕里握着伞柄绷紧的小臂。
薄肌结实,线条分明,青筋突起——他没有见到过将军的手臂,那身喜服将两个人都裹得很严实,将军只露出过那段脖颈,下颌连着喉结,向下是锁骨,像一片起伏的山峦,那道带着增生的疤痕野蛮地横亘其上,刀刻斧凿的锐利轮廓。
方与宣在脑海中一寸寸勾勒着,沉沉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洞
第7章 花烛
几日没续上旧梦,方与宣睁开眼时,对着陌生的床幔半晌没回过神。
视线聚焦的刹那,他瞳孔一缩,接着眼前一片混乱,高大的男人俯身压下,他侧滚半圈躲开,束好的头发被压乱,贴在侧脸上。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心跳加速,不祥的预感成真。
笼罩在记忆上的模糊彻底消散,他清晰地看到这人的面庞,眉压眼,鼻梁坚挺,唇线锋利,分明就是丛风。
真的是他——怎么会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