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风定在原地没动,斜睨着他,冷冷笑道:“我说想,你愿意?”
方与宣足足反应了十几秒,才记起来他在回答自己的上一句话。
那是许多天之前的梦境了,在此情此景下令人恍惚,仿佛断成几截的梦并非彼此割裂,只是在重映一段真实发生的过往。
他当时问——“什么意思?你想洞房啊。”
布料摩擦声变得格外刺耳,在僵硬的对峙中,方与宣心乱如麻,他甚至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是因为这两天总见到丛风,所以把他的脸代入进了梦里。
之前的所有梦境都在脑海中串联明晰,自从那一天踏入将军府,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丛风,醍醐灌顶般,全部模糊的记画面都被揭开面纱,他不会认错这双眼睛。
在府邸前隔着一道月门与他遥相对望的眼睛。
拜堂时这人弯腰叩头,垫在额下的那双交叠的手,厚实粗糙,恍惚里那只手也曾牢牢握住他,在博物馆的会议室里,交握的瞬间,他听到头顶传来那道沉稳坚实的声音:“丛风,荆棘丛生的丛,风光的风。”
方与宣猛然回神,死死盯住丛风。
接着,他听到自己张口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你试试呢?”
四个字像落在引线上的火星,当啷一声开闸放狗,他被人一把摁倒,力道大得他肩胛骨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