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突然转变,他还是没能明白,可是想要亲近她的心却不曾停止或是后退。
火渔叹口气,扔掉手中的纸巾,往包厢走去,脑子里还在不断的思考,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应该有一个怎样非走不可的理由,又或者,根本就无需一个说服人的理由,他们乐的见她离开。
她欲推门而入。
“妈,我不准你那么说她小渔!”殷维翰生气的声音,火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殷维翰生气的样子。想来说她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她怎么了?还不能说了吗?维瀚,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把你这样的一个朋友带给我们认识。”殷母的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火渔僵在原地,手维持着握紧门把的姿势。
“妈,小渔是我喜欢的人,我希
望你们明白,她家世怎样跟我喜欢她完全没有一点关系,我喜欢她就是喜欢她!不论你和爸爸怎么样,但我就是喜欢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却温暖不了火渔丝毫。
原来,她的出现就是这个家庭的暴风雨,原来,她是在这样的不欢迎中存在着。
“维瀚,不要这样跟阿姨说话!”年轻富有美感的声音。火渔想都不用去想,除了谷黎不会有其他人。
“阿姨。你不要跟维瀚生气,他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
多么会说话的姑娘,多么体贴人心的话,就连火渔也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我们家的事情你别管!”殷维翰克制住自己的嗓门,却无法克制那打心底出来的愤怒。
“维瀚。”不敢置信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被谁欺负了一般。
“殷维翰。为了那个女孩,你要这样对待生你养你的父母吗?谷黎你也忍心伤害?”一直不曾开腔的殷父终于说话了。
而火渔成为了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孩”,就连称呼都没有,只是那个女孩,可以是任何一个女孩儿。
“爸爸!为什么你要反对?小渔她哪里不好?到底是哪里让你对她有成见?”殷维翰痛苦的大喊,原来的铿锵有力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掉,仿佛是一把被人割断了琴弦的琴。
“为什么?你不知道?她凭什么进我们殷家?豆腐,真可笑!她家里竟然是做豆腐的,就算不是企业家,也要做一点好看的买卖吧?还有,你看她那一副模样,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了?有哪一点是可以和黎儿相提并论的?”殷父的声音也近乎咆哮。
殷维翰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又安静下去。
火渔站在原地,握着门把的手生疼生疼,她好似感觉不到,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想要逃离,却迈不动步子。
豆腐怎么了?豆腐就配不上他们家了吗?原来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这样的瞧不起豆腐,就像她曾经痛恨着豆腐一样。
但那是养大她的源泉。那是她曾经痛恨着却又赖以生存的氧气啊!
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好像不属于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她甚至不敢去眨,怕眼泪掉的更汹涌。
她曾经无数次的怨过父母,为何要让她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为何要让她面临永不消失的豆腐,为何要让她的内心因豆腐而充满悲伤。
直到后来,她开始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摆脱这一切。
“美女,你要进去吗?”身旁忽然响起的声音,火渔惊醒,手松开来。
屋内的人显然也是听到了这一动静,火渔听见椅子摩擦的声音,慌张的往外跑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明明做错事请情的人不是她。明明这一切是他们理亏在先。
“小渔!”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大喊,火渔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害怕,但是她也同样害怕。
那个曾经保护着她不受伤害的殷维翰,终于还是在父母之间妥协,原来,陌生人永远都是陌生人,而他永远永远都不会为了她而奋不顾身。
火渔没有回头,她甚至没有方向。只是一味的奔跑,一直向前。只希望远远的摆脱掉身后的影子。
“小渔,你听我说!”因为追上来。抓住了她摆动的手。
火渔奋力挣扎,却只换来他更加用力的拥抱,被禁锢在怀中,任她百般用力还是无法动摇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