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命！”

恐慌的叫喊，昏暗的环境，一张张狰狞凶狠的脸不断闪现，又突然消失。

他们或是高举枪支四处乱射，有人在慌乱中撞上流弹，瞬间被带走生命；或是狞笑着提着柔弱无助的小孩，在小孩父母的求饶声中砍下小孩的手指……

渐渐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脚下古朴华丽的地板渗出血液，很快就漫过鞋面，浸湿双脚，清晰地感受到那温热粘腻的触感。

想跑，可跑不掉。

血液中伸出一双双细小的手，扒住鞋面，吸住皮肉，让人无法动弹。

紧接着，脚下的鲜血就如海面一般，掀起巨浪，直直地朝你扑来，你下意识抬手阻挡，双眼也因惊慌而紧闭。

不过设想中被血海吞噬的画面没有出现，待你睁开眼，面前的画面一转，出现了十几个小孩。

他们坐在血海之中嚎啕大哭，无助又可怜。

你当即就要冲上去救他们，刚要触及到距离最近的小孩的胳膊，一个黝黑的枪口就从暗处探了出来，对准小孩的脑袋，“嘭——”

“不要！”

“啊！”

与你阻止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一道女声的惨叫。

你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位身穿宋制三裥裙的女生被按在桌上，砍下了一根手指。

你看不清女生的脸，却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狼狈与痛苦。

心脏顿时传来一阵绞痛，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受到了伤害，让你难过到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当即调转方向，朝着女生所在的位置跑去。

“呜哇——”甫一转身，身后就传来小孩凄惨的哭嚎。

画面再次随之变化，那群被挟持的小孩来到了你的面前，持枪劫匪冲着你狞笑一声，当着你的面再次开枪。

“不！”

“啊——”

又是一声惨叫，你身子一僵，心脏忽然痛到无法呼吸，极为重视的东西再次流失，你猛地转头，又看到劫匪面目狰狞地向女生挥刀。

“不要——”这一次，你喊得撕心裂肺，但依然无法阻止劫匪的动作。

你用力往前跑，试图拦下朝女生砍去的刀，可你脚下被血海缠住，刚一用力，就被血海拽下，整个人扑进了浓烈的血腥味之中。

画面又随着血海转变，眼前又是那些小孩，而身后，就是那个女生。

小孩的求救和哭喊，与女生痛苦的惨叫交织在一起，两边的劫匪们朝你露出同样凶狠可怖的笑容，似是在说：小孩和女生，你选谁？你救谁？

一边是弱小可怜的孩童，一边是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女生。你不愿看到懵懂无知的小孩就这么丧生，更不想失去女生。

你看了眼小孩充满恐惧的稚嫩面孔，又转头看向女生。

此时女生浑身是血，双手手指尽数被砍——仅是看到那双手，你就呼吸一滞，眼前发黑，差点晕厥。

你拼尽全身力气才稳住身形，再次朝女生跑去。

画面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原本女生的位置，变成了那些小孩，同时劫匪再一次因你的选择而杀死了一个孩子。

你瞳孔骤缩，心痛的那一瞬间，又听到了女生的惨叫，你再次受到感情驱使，奔向女生……

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你一次次爬起，一次次被血海拉扯，一次次看着小孩丧命，女生受到折磨。

你痛苦不甘地哭喊，可声音不成型，没有一个字是清晰的，也没有一个人能听清楚你说了什么，折磨你的画面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总是在这两方中更改徘徊。

直到折磨女生的人举起了枪，对准了女生的太阳穴。

你目眦欲裂。

女生这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挣扎求饶，她只是望着你。

这一眼，就让蒙在女生面前的浓雾变得稀薄，还是看不清女生的脸，却能清晰地分辨出她的笑容。

没错，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