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婉含笑看向程砚，礼貌颔首：“程总，我也没想到我们线下初见会是在这里。”

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

程砚尬笑两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动询问：“不知徐小姐下午有什么安排？”

“哦，也没什么安排，就随便逛逛。”许清婉随意地说。

程砚的双眼顿时满含期待，“徐小姐是第一次来S市吧？我经常来这边出差，对这里也算熟悉，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带您逛一逛？”

程砚此时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耳边只能听见自己激动的心跳声。

这提议或许很冒昧，毕竟许家不缺家臣，许清婉不了解S市，不代表许家家臣不了解。

但程砚真的舍不得放弃这次机会。

第一次私下偶遇，他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给许清婉留下深刻印象。

“程砚哥，徐小姐既然是第一次来，理应由我们这些本地人来招待呀。”不等许清婉回答，黄雨真率先走上前来，唇角弧度恰到好处，但微抬的下巴彰显着她的骄傲。

她抬手指了指梁梦琪几人：“我这些朋友们还都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可比程砚哥你更了解S市。”

梁梦琪对许清婉有些好奇，主要还是觉得许清婉合眼缘，也想认识认识，于是点头附和：“是啊是啊，S市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楼下就有一家国风手工艺品店，徐小姐应该会很感兴趣。”

看许清婉这身汉元素衣裙，就知道她喜欢什么。梁梦琪选择投其所好。

这话的确提起了许清婉的兴致，同样的，她对这些人也有些好奇。

主要是想吃瓜。

许清婉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黄雨真、程砚，又看了眼最末尾的林枳，忽的粲然一笑，“好啊，我们一起去逛逛。”

“太好了！”

梁梦琪欢呼一声，就自来熟地走到许清婉身边去了，一一向许清婉介绍自己和朋友们。

这是很好的开始，但在黄雨真眼里，就是又一次被梁梦琪抢了风头。

她的确不太瞧得上许清婉，穿得奇装异服，带着的人倒是穿得像模像样，但更像是在装模作样。

黄雨真提议带许清婉逛逛，不过是不想给程砚与其独处的机会罢了。

但怎么说也是她先提出来的，不应该由她决定去哪儿逛吗？梁梦琪插什么嘴？

所以在梁梦琪介绍她，许清婉恰好看过来时，黄雨真的笑容礼貌却疏离。

许清婉挑了挑眉，没有被冷待的怒意，只有吃到瓜的好奇。

这人是怎么跟这群人混在一起的？

梁梦琪凭借着开朗大方的性格，直接占据了最亲近的位置，倒是让程砚插不进去了。

程砚跟着走在后面，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最后会发展成这样，早知道就不……

“程砚哥，”黄雨真又凑了上来，声音甜美的呼唤，心想，梁梦琪总算做了件人事儿了。转而又问程砚，“你这次出差要在S市待多长时间啊？”

“你也有段时间没去我家玩儿了，我爸都想你了，老是在我面前念叨你，总担心你在S市受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儿子呢。”

黄雨真状似埋怨地撅了撅嘴，但唇角笑意不减反增，只是想以这种方式展现与程砚的亲密。

程砚的回应很冷淡：“伯父太客气了。”

“是程砚哥太客气啦！”黄雨真纠正道，“你我两家可是世交，我爸照顾你是应该的……”

话音未落，程砚忽然停了下来。

正当黄雨真疑惑不解时，程砚便转过头来——此时与许清婉一行也有一定的距离，他毫不避讳地展露最真实的情绪，脸上笑意全无，凝视着黄雨真的脸，一字一顿地反问：

“你说，你我两家是世交？”

黄雨真对上程砚冰冷而复杂的目光，不由一愣，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一些过往，心里不禁发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固执地笑：“是呀。不是吗？你我两家不是从曾爷爷那辈起就认识了吗？”

这是事实。

但，也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