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腾抬眼一瞧,只见那少年秀眉直竖,两眼之中,神光湛然,另有一种慑有威仪,不禁暗中一愕,心想,怎么这位小兄弟,似与冷姊姊一般个性,时好时坏,真叫人捉摸不定,还是少惹他为妙。
因恐误会加深,故立即含笑道:“小兄弟请别误会,这位紫面如来,已被在下断去一臂,无法再行逞凶,同时他那两个属下,也被在下赶跑。”
那少年听得惊啊一声,回头望去,只见紫面如来左臂下垂,面现痛苦之色,于是娇声叱道:“既然你已身负重伤,那么小爷也就不再打落水狗,暂且饶你一命,你就快些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紫面如来万奎,娇狂一生,何曾像今夜受过这种气来,但此时欲振乏力,只得长叹一声,转身如飞而去,那锦衣少年,等紫面如来远去以后,方回过头来,指着岳腾冷笑一声,道:“哼!你竟敢把小爷约来决斗的人随便赶跑……”
这话出口之时,就已欺身而上,呼的一掌,疼逾飘风,直向岳腾迎面劈来,真是又快又猛。
岳腾再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如此施掌,故丝毫不曾注意,直到对方掌力将要触身,才闪让开去。
在他闪让之际对方,语音仍未停止,道:“……小爷倒要试试,他究竟有多少斤两……”
边说边打,幻起漫天掌影,暴起一天劲风……岳腾因对他有几分亲切之感,同时又见他比自己小了几岁,所以一直忍让,不曾还手,哪知这少年蛮不讲理,得寸进尺,一阵猛攻猛打,把岳腾迫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不迭。
岳腾已退在一株大树下面,实已无处再退,但少年掌势,仍是绵绵不缀,不由激发岳腾心中怒火,只得凝聚六成功力,倏地翻腕吐招,硬接一掌。
双方掌力接实,强劲潜力,旋涡成风,哀然声中,岳腾脚下虽未移动分毫,但右臂却被震得微微发麻。
而那少年则不自主的连退二步,脱口一声惊啊!
这声惊啊清脆得紧,宛如明珠落盘一般,煞是悦耳已极,岳腾听他这声惊啊,还以为被自己掌力震伤,大为后悔,暗责自己不该出手过重,抬头望去,只见那少年呆呆的望着自己,面现惊讶之色,长长睫毛,盈盈在眼,的确俊美得很。
岳腾上前一步,含笑说道:
“小兄弟,刚才你不是说还有大事要办么!如今我也正有事在身,如果你真有兴致,那么以后再行约定时间,地点,咱们一决胜负如何?”
那少年经岳腾一提,像是蓦然想起什么事来,俊秀的脸上微现焦急之色,当下轻轻哼了一声,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半月以后,再于此地相见。”
话音未落,人已飕的一声,跃登一株高树之上,接着人影一晃,已去得无影无踪,端的快得惊人。
岳腾想不到他会去得这么匆忙,仰首朗问道:“小兄弟,请留下名来,以便日后相见。”
但闻夜风中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尽管放心,我无影童子从不失约……”
下面的话,听不清楚,许是已经去了很远了。
岳腾与黄琦两人,都不禁同时惊得一跳,顿时你望我,我望你,半晌说不出话来。
想不到这么一位稚气未脱的少年,竟是令天龙教人,亡魂丧胆的无影童子,这叫人怎么敢相信。
半晌,方听银扇书生黄琦,干咳两声说:“的确不愧是圣尼高僧,武功,气派,毕竟不凡,据说圣尼老前辈的无相禅功,无影掌法,弹出神功,以及太乙神剑剑法,在四十年前,就已事誉武林,名驰八表,被列为宇内二圣之一……”
岳腾似是忽然想起一事,接口道:“黄兄,快走,想那无影童子,与神州二老等人,可能已与天龙教人斗起来啦,我们快去接应。”
带着黄琦腾身而起,向无影童子所去方向如飞而去。
两人身形,其疾如风,在明月星光之下,但闻划空之声,直同两只大鸟般的,腾身猛进。
约只盏茶工夫,两人就已跑了数里之遥,纵目四顾,只见夜空渺渺,万山寂寂,峰立岳峙,林海苍苍,哪有半点迹象,更不知无影童子跑到哪里去了。
黄琦到底经验丰富,喘了几口大气道:“岳兄,我们且先停下来想想再说,这么大一座霍山山脉,难道我们要跑遍它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