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忽然两眼神光湛然,威仪顿展,又道:“现在就请你给你那两位师父带个口信,叫他俩严束门人,勿再兴风作浪,滥造杀孽,若是善意而来,中原武林自当以礼相待,如果是再来寻衅,就休怪本爷不再留情。”
他说话之时,神威凛凛,而词意之中,却又恩威并济,的确像一位大侠风范。
紫面如来虽是气愤填膺,但在重伤之下,那敢再行逞凶,只有长叹一声,悻悻而去。
岳腾与黄琦两人,正要转身离去,忽闻半空中飘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尔等真是信人,还比小爷早到一步,哼!那倒真好。”
这声音清脆悦耳,珠圆玉润,听来似是女人声音,又似是童音未没,确是好听得紧。
岳腾怔了一怔,皱眉暗道:又是一位前来赴约之人,怎么这样多,不知今夜要要到何时为止。
思忖之间,抬头望去,只见紫面如来面前,不知何时,却多了一位丰神俊逸,背背长剑的华服少年。
这少年现身,不但紫面如来看得一呆,就连岳腾与黄琦两人,也是愕然却步,深感奇怪。
原来这华服少年,不仅生得俊秀绝伦而且乍看之下,似与岳腾一般无二,但如果仔细看来,方能看出这少年身形,略比岳腾瘦矮数分,同时还要年轻两岁,故比岳腾另有一种轻盈之美,和天真娇弱之气。
紫面如来一见这少年,就同坠入五里雾中,时而看看面前少年,又时而回头看看岳腾,愈看愈是糊涂,暗道:怪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忽面前少年秀目一扬,两眼神湛然道:“小爷因有要事耽误,故晚到一步,现在时已不早,就请尊驾划出道来吧!”
岳腾见这少年虽是轻盈飘逸,天真娇弱,但剔眉横目之间,另有一番慑人威仪,心中不由暗暗称赞。
正暗赞间,陡见那少年把自己,与黄琦两人瞧了一眼,对紫面如来冷笑一声,小嘴儿撇了一撇,道:“啊!原来你还邀了友人助拳,那就来吧,哼!就是你们三人联手齐上小爷也是不怕……”
话未说完,忽见他身形电闪,巧影如流,已飘至岳腾与紫面如来之间,左手食指暴伸,一记“瑞云线飞”,疾向紫面如来周身六处大穴罩去。
同时右腕一翻,“天外来云”,向岳腾遥空劈出一掌,跟着左脚一翘,对黄琦倏然踢出一脚。指挟劲风,掌走奔雷,脚化长虹,一招三式,连攻三大高手,端的凌厉得紧。
岳腾想不到他会蓦然施袭,脱口呼道:“小兄弟,慢来,慢来,快请住手。”
连说边自脚下一滑,斜身疾飘,闪让一旁。
只有黄琦躲得较慢,被对方脚风扫得几个踉跄。
那华服少年,许是见岳腾与紫面如来两人,同时闪让的身法,太过神奇,亦不禁微微一怔,停手不攻。
但见他一怔以后,美玉般的瑶鼻往上一翘,气道:
“谁是你的小兄弟,哼!真不要脸。”
可是,话刚说完,却又噗一笑,好美,好甜。
这少年当真有些奇怪,看样子最多只有十五六步,生得虽是英气勃勃,但说起话来,却是娇声娇气,纵然是在虽喝叱之间,使人亦觉得清脆如铃,不知是童音未消,还是另外有什么原因?
尤其在那一笑之际,薄唇乍展,贝齿齐列,媚态横生,春意盎然,宛如处于一般,哪像是江湖中行侠武士,致使其余三人,看得浑然欲醉。
岳腾听他辱骂自己,自然甚气,但见他一笑以后,却又怒气顿失,当下展颜笑道:“看来你比我要年轻几岁,在下喊你一声小兄弟,难道还不可以吗?”
那华服少年,又做了个不屑的脸色,说道:“你自己又有多大,就想当人家哥哥,好不害臊。”
可是,当他说到哥哥二字时,不知怎么,却俊脸微红,又慢慢低下头去,抚弄衣角,似是不胜羞怯。
真是奇怪,岳腾见到这少年以后,心中总有一种亲切之感,现又见他这种娇羞之态,又不禁有些茫然起来,暗道:怎么啦,这小兄弟为何这么脸嫩。
心念之间,耳边又响起那锦衣少年娇声叱道:“有话快说,小爷还有大事要办,如再这样罗罗嗦嗦,可别怨小爷掌下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