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游戏!要我说什么你才能明白?”她的语气变得急躁,“这关系到一个承诺,关系到我们所付出的一切有没有结果。是好是坏,我都要用事实来告诉自己,我不要不明不白地放弃,我不要自己输得不甘心!”
在度天涯的字典里,输就是输,无谓甘心与否,只有成功与失败。
还记得几年前他陪同荷兰王室成员去打猎,那个时候他的骑术还不是很好。手下的外交官就为他找了一个相当尊贵的理由——王储殿下热衷于动物保护问题,决不猎杀任何动物。就这样,他轻易又完美地避免了丢脸。
回顾他的成长经历,他从不允许自己有所失败。因为他是王储,他是未来的国王,全国甚至全球的视野都在盯着他。如果一件事情做不好,他会找一个漂亮的理由逃开不做,只因为他丢不起这个脸,他不能让一个国家的荣誉都陪着他一起葬送。
这一次也决不例外!
“随便你,你想怎样就怎样,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跟我没关系。”他大跨步地向外走去,连头也不回。
“咚”的一声——
天涯的后脑勺隆起了一个大包,他愤怒地侧过脸,凶器是一只专用击剑鞋,女生穿的,很小。沿着凶器望过去,她光着的右脚边放着穿了袜子的左脚。
活了十八年,他被东西砸过三次,第一个是战野,凶器是一块方糖;第二个还是战野,凶器是一只奶瓶;第三次,就是面前这个——他发誓,这次他决不会轻易饶了这小矮魔女!
“道歉!”
“做梦去吧!我才不会向你这种胆小又没用的男生道歉!”她的口气比他还凶,“因为害怕失败,就想尽办法找理由,畏首畏尾,裹步不前。呸!胆小鬼不配当剑客,更不配握剑!”
呼气、吐气;呼气、吐气;天涯不断地自我暗示;我不生气,我也不会中了她的激将法。调转头,我走!我走总行了吧?
“度天涯,胆小鬼!度天涯,胆小鬼!度天涯,胆小……”
如天崩地裂般的关门声压住了公主的话尾,疼痛的脚踝再也支持不住她全身的重量,她重重地跌了下去。咬住指甲,她喃喃自语:“胆小鬼,度天涯!”
清晨六点,度天涯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上看着时钟。阿狗红红的狼眼瞅着他,心里惦念着:王储殿下这是怎么了,一个晚上不断地醒来看看床头的时钟。
它的狼眼可是非常了得的,任何一点小动作也休想骗过它。它发现主人每次看完时间后都会皱眉,这样皱下去顶多再过十年,主人一定会冒出鱼尾纹的。不行!它得提醒主人这一严重的问题,决不能让王储殿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多出衰老的痕迹。
阿狗抬起前瓜抓抓自己的眼角周围,“嗷——嗷……”那声音颇有点怨妇的味道。
大概是阿狗的叫声太过诡异,天涯的视线终于从备受宠爱的时钟转移到它的身上。海蓝色的眼睛充斥着血丝,他瞥了它一眼,“干吗叫得这么难听?又掉毛了吗?如果有一天不幸被战野言中,你真的成了世界上第一只秃毛狼,我会给你买狼皮大衣的——白色的那种。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人看出你戴了‘毛发套’。”
“呜!呜——呜……”
阿狗的前爪从眼角移到眼睛上,原本就红红的眼睛如今更红了,那流出的不是眼泪,是辛酸的血啊!呜呜!主人都不疼我了,心里不知道在想哪个公主,鸣……
“请问有人在吗?我是公主。”
门铃的响声让天涯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他的手在触到门把的一瞬间又缩了回去。脚步徘徊在门前,他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客厅那边传出卓远之的声音——
“你是来练剑的吧?我去帮你叫天涯。”
“不……不用了。”公主摆摆手,眼光却在客厅中转悠,“我是来说一声,明天上午九点,女子佩剑决赛在体育馆的击剑场举行。我会准时参加,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去观看,这是入场券。”
“好的。”哪有人清晨六点过来送什么入场券?卓远之掂着手中的纸片,顺道惦念起她和天涯之间的情景剧。公主爱慕上王子了?看情形不像啊!
公主向天涯的卧室望了望,终于还是收回了视线,
“我要去练习了,还要准备明天的比赛,我先走了。”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