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看在目的大于原则的份上,他就委曲求全吧!“对,我要去蹭饭。”现在的他很能理解刚才度天涯的心情,他真想替度天涯掐断她细嫩的脖子。
歪着脑袋计算了一下,幸之雾几乎是为难地答应了下来。“好吧!看在我蹭了你那么多顿饭的份上,这餐饭就算我还你的。”不用她付饭钱又能作个顺水人情,呆瓜才不同意呢!“为了能早点儿吃上免费的晚餐,你就帮我收一下垃圾吧!”
她说得理所当然,这一刻卓远之简直要把度天涯当成神来膜拜,不愧是王储殿下,忍耐力不要太强哦!想想看,还是天涯说得对,她能这样为所欲力都是他宠出来的。他活该被当成驴来使唤,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头蠢驴。
拿过环保袋,他乖乖地去收垃圾。
阿猫在浴室里痛苦地哀叫着:主人,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人家满身都是白色的泡泡,滑滑的,奇怪死了。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黑豹啊!
你……你……你不会忘了我的存在吧……喔,喔呜?
见到穿着背带裤的幸之雾走进来,封千里想到了他们儿时的生活。那个时候之雾总是粘着他,他们从来不分开,不像现在。
过去已经回不去,现在的他只能远远地冲她微笑,连那点儿笑容也在见到卓远之的瞬间消失无踪。
“千里——”幸之雾亲热地叫着,亲热地扑上去。开玩笑,他可是今晚买单的那个贵人啊!
封千里扯出敷衍的笑容,随即转向卓远之,笑容是绝对没收的,他的眼睛像地狱,甚至可以将梅菲斯特吞没。“你也想让我请你吃饭吗?”
深黑色的眼睛闪炼着阴沉的笑容,“陪之雾吃饭而已。”卓远之说得云淡风轻,一副“你算老几”的表情。
封千里懒得跟他计较,可考虑到今晚有更重要的安排,他得想办法将他赶走。“我想跟之雾单独谈谈。”言下之意,你赶紧滚吧!
没关系,梅菲斯特听不懂凡人的话。随意地拉开椅子,卓远之坐在幸之雾的身边,“战野,有没有什么吃的?”
他倒是很主动,几年不见他的皮更厚了。封千里按住卓远之手中的Menu,徽眯的双眼严肃地警告他:“我想跟之雾单独谈谈,就今晚。”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卓远之抚开他的手,封千里还想强硬,身在黑道梅菲斯特的功夫远远高于他,卓远之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再按下去,封千里已经动弹不得。
“你……”封千里正要跟他理论,幽暗的灯光下有个人向他走来,他的脸瞬间黯淡下来。
“千里,你怎么约我在这种地方见面?”
听到熟悉的声音,幸之雾的身体僵了一僵。没有转过头,她冷硬的表情和低垂的脸已经告诉了卓远之,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就是此刻她最不想见的幸德书——她过了期的父亲。
幸德书没觉察到其他,一个劲地跟封千里抱怨。“你不是说想跟我谈谈那份报告嘛!怎么约到这种地方来讨论,要不是看到你坐在这里,我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呢!”顺着封千里古怪的眼神,他望向坐在千里对面的两个人。“怎么?你碰到朋友了?”
不能这样静坐着,总该做些什么。抬起头,辜之雾主动望向自己逃避的对象,她看着父亲的眼是冷的,抿紧的嘴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倒是卓远之大方地打了个招呼,“伯父,好久不见。”
她变了,变漂亮了,也成熟了,浑身散发着魅力红颜的气息,已不再是那个围绕在他膝边吵着要听故事的小女生。
不可否认,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身为父亲的幸德书是激动的。然而,随着回忆的倾巢而出,激动被湮没,剩下的是恼火,是愤怒,是失败的压抑。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口气冲冲的。
“是我请之雾过来的。”封千里抢着解释,不想让他们父女间紧张的气氛再度升温。“我想你们这么久不见了,一定很想见见对方。”
幸德书本想反驳,瞥见之雾有些苍白的表情,他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什么也不说,好在封千里够了解他,拉过自己身边的那把椅子让他坐下。
告诉自己:我接下来所做的一切是给千里留面子——幸德书坐下,合拢的双手彼此握着,他不看他过去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