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垃圾了!收垃圾了!”
幸之雾对着303寝室的门大喊大叫,紧闭的门猛地拉开,度天涯那张绝美的脸布满不耐烦。“你有没有搞错?一个女生,成天大喊大叫,你哪里像淑女?”
每次她收垃圾的声音叫得整个罗兰德学院都能听到,他的耳膜都快被她叫穿了。要知道,他可不想当贝多芬。
“收垃圾当然要叫,万一你听不到怎么办?”这男人巨烦,真不知道公主怎么会喜欢这么鸡婆的男人。
“哈!你那是收垃圾啊?”度天涯不想这么鸡婆的,但他觉得在她的逼迫下,他越来越像鸡老公的妈妈。“离大门还有这么长的台阶,你就开始叫。叫得人神共愤,叫得天旋地转,叫得阿狗不停地掉毛,叫得阿猫不时地乱窜。你说你这是收垃圾吗?”
幸之雾摸摸鼻尖,听他这么一分析好像是有点儿过分,好在收垃圾没有固定的方式和公式,她有的是理由跟他狡辩到底。“你管我怎么叫!我又不是公主,你管不到我。”
呼气吸气呼!吸气呼气吸!
度天涯太阳穴上青筋暴露,站在门口,他转过身对着门内大吼一声:“卓远之——”
“怎么了?怎么了?”卓远之正在帮阿猫洗澡,来不及擦干手上的水,他杵在客厅里望着度天涯满脸的鸡皮疙瘩迅速稍息立正。再望向门口拎着垃圾袋的幸之雾,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看看幸之雾!你看看她!”度天涯扬手指着幸之雾,像个被小老婆欺负的正室,而他脸上的鸡皮疙瘩正在以每秒十三个的速度遍地开花。
被指责的幸之雾倒是异常乎静,靠着门,她很悠哉。卓远之敲敲气得不行的度天涯,再看看她,感慨她不愧姓“幸”,正宗的“幸灾乐祸”。
“天涯,别说了……”
“你还护着她!”度天涯忍无可忍,或许是天气越来越热的关系,他最近的火气越来越大。“她敢这么嚣张都是你宠出来的,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梅菲斯特当然是雄性,这点自然不用怀疑,关键是现在不是证明他是不是男人的时候,有些事比证明他是男人更重要。“天涯,我觉得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而是你……”
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天涯此刻更想弄明白,“你跟幸之雾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本来不想问的。”在王储殿下受过的教育里,追问别人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但现在我不得不问,你对她的娇宠已经严重干扰了我的生活,因为你们之间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使我碍着你的面子才不能对她怎么样,而她因此越发地嚣张,已经到了快让我忍无可忍和发标的程度了。”王储殿下也会说“发标”,果然是气得不行了。
想抚平他的怒气?容易!
幸之雾对着度天涯吆喝了一声,三秒钟都不用,王储殿下彻底偃旗息鼓,“度天涯,你起了满脸的鸡皮疙瘩了哦——巨恶心。”
卓远之没来得及批评幸之雾的措辞,只看到度天涯在瞬间的呆楞之后,直接冲进了洗手间,随即是“砰”的一声巨响。
“没见过这么容易就起鸡皮疙瘩的人。”
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怀疑,卓远之开始怀疑“梅菲斯特”这个头街是不是该让贤了。“这时候来收垃圾,你又想在我这里蹭晚饭是不是?”这招老套了,他很容易猜到。
“错!”她喜欢给人惊喜,尤其是得意洋洋的人。“今晚有人请我吃饭,所以我得赶紧收完垃圾,不能错过免费的晚餐。”别以为她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蹭饭,想请地吃饭的人可多着呢!
卓远之几乎没动脑子,直觉猜出了那个人。“封千里请你吃饭?”。
“宾果!答对了。”你小子巨聪明嘛!“我还从没在特洛伊酒吧吃过晚饭呢!”酒吧里吃晚饭是什么感觉?今晚要好好品尝。
瞧她满脸期盼的表情,卓远之当机立断。“我跟你一起去。”
“你也想蹭饭?”她那双东方人独有的美丽眼睛瞪得大大的。
堂堂卓冠堂少堂主居然要在外面蹭饭吃?!说出去他的脸、爸的脸、卓冠堂的脸往哪儿搁啊?他简直就是整个黑道的千古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