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给予蒋听风的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这一点沉默，让他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眉眼沉下，语气更加冷淡：“你还在思考蒋町梅的事情？”
檀袖背过身去，不给蒋听风看她的神情。
声音低哑，看上去是哭狠了：“蒋律，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男人蹙眉，“说。”
小姑娘缓缓挪过头来，“钟叔的儿子是不是叫关居？”
极冷眼皮垂下，他俯视着她，宛若不懂其中用意。
檀袖勉力露出个笑，发现太丑了，又收敛起来。
声音轻轻的：“听说他一直在给你做事，是你的左膀右臂，但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还有，上一回跟你说监视檀文谦的，也是关居吧。”她疑似不解，询问：“为什么我听他的声音这么耳熟呢，就像徽启山庄里，那个男人的声音。”
影子曳长，男人炽热的气息分明在身前，又仿佛无比遥远。
她的动摇、她的情绪……就像是一场笑话。
指尖忍不住抖起来，檀袖原本停下来的眼泪又奔流不息：“蒋听风，你回答我！”
蒋听风的注意力像是堪堪回拢到她身上，冷静道：“我说他忙，你信吗？”
檀袖：“信。”
她回答的果决。
蒋听风：“关居人还在国外，信不信随你。”
这场谈话的从始至终，他的态度一直是冷静的、淡漠的，随即，蒋听风轻轻看了眼檀袖，抬脚上了楼。
如果不是先前见过蒋曲河的态度——
她真的会被蒋听风这套说辞带进去也不一定。
喉头滚动片刻，檀袖起身，踉踉跄跄往门外走去。
-
钟叔：“小小姐走了，老爷。”
站在二楼的蒋听风手中端着一杯热水，指骨蜷紧，客厅里只留下了檀袖先前盖得黑毯。
他满不在乎地说：“随她去。”
钟叔面上犹豫，“可是老太太过两天就回来了，怕是不好交代吧，老爷。”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深沉的男人了，斟酌问：“小小姐那个私家侦探好像也是今天的火车，应该是早上到京市。”
男人眼眸情绪莫测，“他查到什么证据了？”
钟叔摇头，“就查到了一点皮毛，譬如，关居在海市的活动踪迹，我和他的关系之类的。”
手指搭在二楼扶手上，他敲了一下。
而后，转身步入主卧，合门前，道：“去调换一下他手头的证据，其余的，不用再管了。”
钟叔俯身应下。
手上的烟一根又一根，肩头是潮湿的露水，他像是一夜没睡，从凌晨站到了黎明，
漫长的夜色里，被一柄明亮的刀锋划破。
檀袖惺忪睁开眼，就去了火车站。
她和对方约好的，是在火车站的小旅馆见面，人多眼杂，更好操作。
只是她到的时候，对方的火车晚点了，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踌躇了下，檀袖去站台出口等。
手机里没有消息，蒋听风也没有知会，钟叔和顾婶也是出奇的安静，没有询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猛然间，背后一阵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