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叙目光扫向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少年，看到他手中的水彩笔。
他极轻地嗤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姜晚西脸上，“姜晚西，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好了。”
姜晚西此刻已经无力去争辩，平淡地看着他，“所以呢？不是说与你无关么，你怎么还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
霍叙静默地看了她两秒，淡淡道：“的确无关，你喜欢就好。”
说完，他忽然凑近姜晚西，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还是那句话，谁都行，给我离韩立远点。”
姜晚西看了他一眼。
他眼中泛着冷意，尤其是在提起韩业两个字的时候，那抹冷意好似能化为实质。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霍叙反问，“你说呢？”
姜晚西有些好笑，“我和他根本就不熟，我怎么会知道？”
“不熟，不熟你存着他的电话，不熟会一次次找他，不熟他三更半夜开车送你？不熟你几年前……”
霍叙说到这，忽然顿住。
抿紧了薄唇，脸色忽然变得有那么一丝难看，像是在刻意压制情绪。
姜晚西彻底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叙。
霍叙虽然没有说完，但最后的几个字，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骇浪。
“你知道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姜晚西第一次，语气里有了一丝慌乱。
“你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霍叙神色恢复了平静，眼底也恢复了冷漠。
嘴角挑起一丝讥讽，“我倒是挺佩服你的，竟然能忍到现在，这几年，是不是一直在货比三家？”
姜晚西脸上的错愕越发浓郁，甚至还有一抹迷茫。
她没听懂霍叙的话，不懂他的意思。
看到男人眼中的讥讽，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时间，姜晚西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很轻，充满了荒谬和苦涩。
霍叙，竟然以为她当初去找韩业，是为了给自己找后路，是背叛他，去攀附别人了。
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在他心里就是那样的人了。
他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却用最恶毒的猜测解读。
霍叙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彻底笼罩住她，“怎么？无话可说了？”
“还是说，连你自己都数不清，那段时间，你到底找过几个下家？”
姜晚西的声音艰涩无比，“霍叙，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你觉得，我还会在那种时候去攀附别人？”
霍叙嗤笑一声，“你这是打算解释么？”
姜晚西摇头，“没什么可解释的，反正说了你也不会信。就这样吧，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霍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看穿。
有过片刻的复杂，最终却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再也映不出任何情绪。
“不重要了，上车。”他扔下这句话，转身上了车。
姜晚西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都没能回过神。
项解宁缓步上前，小声开口，“姐姐，对不起。”
姜晚西眼睫颤了颤，转过头，看向满脸愧疚的少年。
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不关你的事，你赶紧回去吧，我要走了。”
“那你还回来吗？”